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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第1页）

期中考试后的第四个周末，天气骤然降温，西北风裹着干冷的空气席卷了整个城市。魏嘉琦裹着一件厚棉袄，脖子上围了一条灰色的羊毛围巾，站在袁振国家楼下等他。

说好了今天一起去书店买教辅材料。

袁振国从楼道里跑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薄外套，拉链都没拉到顶，露出里面一件单薄的卫衣。他搓着手跑到魏嘉琦面前，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雾：“走吧走吧，冻死了。”

“你就穿这么点？”

“出门急，忘换厚衣服了。”

魏嘉琦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递过去。

袁振国愣了一下：“不用，我不冷——”

“戴上。”魏嘉琦的语气不容拒绝。

袁振国看着他递过来的那条灰色围巾，上面还带着对方的体温。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来，笨手笨脚地往脖子上绕了两圈。围巾上有一股清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点魏嘉琦身上特有的气息。

“……谢了。”袁振国低下头，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声音闷闷的。

魏嘉琦已经转身朝路口走去了：“走吧，再不去书店就要排队了。”

袁振国快步跟上去，两个人并肩走在寒风凛冽的街道上。行道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灰白色的天空中画出细密的线条。路上的行人不多，每个人都缩着脖子匆匆赶路。

走到书店门口的时候，袁振国忽然伸手拉住了魏嘉琦的衣袖。

魏嘉琦回头：“怎么了？”

袁振国指了指书店旁边的一家小店——门口摆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炉子，橘红色的火光在冬日里格外醒目。

“先买个烤红薯再进去吧，暖和暖和。”

魏嘉琦本想拒绝，但对上袁振国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话到嘴边变成了：“……你请客。”

“行行行，我请。”

两个人站在烤炉前，店主掀开炉盖，一股混合着炭火和红薯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袁振国挑了两个个头匀称的，称重付钱，一人捧一个，站在书店门口剥皮。

红薯很烫，袁振国左右手倒腾着，嘴里嘶嘶哈哈地吹气。魏嘉琦则耐心得多，从底部慢慢撕开皮，露出金黄软糯的内瓤，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袁振国问。

“嗯。”

“比你妈烤的怎么样？”

“……各有千秋。”

“那就是差不多好吃的意思。”

魏嘉琦没有反驳，低头又咬了一口。热气在冷空气中升腾，模糊了他的镜片。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继续吃。

袁振国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走吧，进去吧。”袁振国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推开了书店的玻璃门。

书店里暖意融融，和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教辅区在三楼，两个人沿着楼梯往上走，经过文学区的时候，袁振国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一排书脊。

“怎么了？”魏嘉琦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