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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雪球大战（第1页）

叶葵站在落枫学院的大门前。

白金色的围墙比她想象的高，从外面看进去，只能看到几棵老树的树冠从墙头探出来。校门口有学生进进出出，胸前的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各色的光。她深吸了一口气，把书包带子攥紧了些，迈步走了进去。

格兰在门内等她。短发干练，站姿笔挺，右手无名指的旧伤疤被袖口遮了一半。他看了叶葵一眼，点了点头。

“跟我来。先去报到。”

叶葵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学院的中央大道很宽，两边种着枫树，叶子已经开始泛红了。走了大概几十步，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有人在看她。不，比“看”更近。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她的后背，贴着影子，无声无息地融了进来。她后颈的汗毛立了起来，脚步顿了一下，猛地回头。

身后只有大道、枫树、三三两两的学生。什么都没有。

格兰走出几步，察觉到她没跟上来，回过头。“怎么了？”

叶葵盯着身后看了两秒。那种被贴住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像一根极细的线被人轻轻抽走。

“……没什么。”她转回头，继续走，“可能是风吹的。”

格兰没有追问。两人继续沿着大道往前走。

而叶葵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她脚下的影子里，有一缕极淡的紫色缩回了路边的树荫中。赵梓昕靠在树干背面，手按着胸口，无声地吐了一口气。

差点被发现了。

她偏过头，从树干边缘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叶葵的背影越走越远。银色的眼睛弯了弯，嘴角翘起来。

然后她的身影融进树荫里，消失了。

报到处在行政楼一楼。格兰推开门，叶葵走进去。

办公室比她想象的小，一张长桌，一排柜子，桌后坐着一个金发女人。头发盘得很整齐，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正在低头写什么东西。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目光落在叶葵脸上。

那一瞬间，叶葵感觉到一种很奇怪的东西。金发女人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第一次来报到的新生。那种眼神里有打量，有审视，还有一些更深的、叶葵读不懂的东西。像是她认识叶葵，或者说，她认识叶葵这张脸。

但叶葵不认识她。

“叶葵。”金发女人开口，声音不高，很平，“梅花ACE。”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表格，推到叶葵面前。“名字写上就行。其他的格兰已经报过了。”

叶葵拿起笔，在表格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写的时候，她注意到金发女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手上，或者说，落在她写字的手势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写完，把表格推回去。金发女人看了一眼，收进抽屉里，然后看向格兰。

“带她去B区。”她说，“陆沉今天在。”

格兰点了点头。叶葵跟着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金发女人已经低下头继续写东西了，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叶葵记住了她的脸。

B区训练场在地下。入口是一扇铁门，门上刻着一朵巨大的梅花。格兰推开门，冷气从下面涌上来，带着潮湿的土腥味。

“进去吧。”格兰站在门口，侧身让出门口，但自己没往下走，“训练场的事不归我管。陆沉在里面。”

叶葵看了他一眼，然后踏上了向下的螺旋楼梯。

她往下走了三四层楼的高度，推开最后一道门。

然后一个雪球砸在她脸上。

不，不是雪。是冰晶。极细极碎的冰晶，被捏成了球状，砸在脸上立刻散开，凉意顺着脖子往下淌。叶葵站在原地，脸上身上全是白色的碎屑，眼镜歪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