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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第1页）

谢湾湾没多想，转身就往楼下跑。

怀表攥在手心，硌得慌。她跑到五楼半，没看见人。四楼半，没有。三楼半——

夏星河倒在楼梯拐角。

他侧着身，蜷在地上，一只手还按着胸口，另一只手攥着书包带子，没松。藏青校服的领口被他扯开了，脸白得没有血色，额头一层冷汗，嘴唇发紫。

谢湾湾蹲下去，腿有点软。

她第一反应是看烟。

他身上那缕烟，比刚才还细。细得像一根头发快要断。

“喂！”她喊他，“听得见吗？”

他没应。眼皮动了一下，没睁开。

谢湾湾手忙脚乱掏手机，拨120。手抖，按了两次才按对。她报了地址，“晴岚里三号楼，三楼半楼梯间，有人昏倒……男生，十七八岁，捂着胸口，脸发紫——对，不知道，他没说——好，我等着。”

挂了电话，她才发现自己喘得比他还厉害。

她把那条被扯开的领口又松了松，把书包带子从他手里掰开——他攥得死紧，她掰了半天才掰开。她让他平躺，又怕动了他伤到哪儿，最后只敢把他脑袋稍微垫高一点，垫在自己折好的外套袖子上。

“你别死啊。”她嘴欠，脱口而出，说完自己愣了一下，“……我什么破嘴。”

她低头看他胸口的烟。

细。还在细。

她不会急救。她唯一会的，是小学体育课学的掐人中。她伸手去掐他人中，掐了两下，没反应。她又掐了一下，使劲的。

“你倒是喘口气啊。”

他没有。

谢湾湾急了。她忽然想起外婆那句没说完的话——别怕。也想起自己补的后半句——但也别，当作没看见。

她没当作没看见。

她蹲在那儿，一手按着他脉门，一手攥着怀表，盯着他胸口那缕烟，一秒一秒地数。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她只会看烟。可看烟救不了人。

但她看着。

她看着那缕烟，从细得要断，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回浓。

很慢。

慢到她以为自己看花眼。

然后夏星河咳了一声。

很轻，像呛了一下。他眉头皱起来，眼皮颤了颤，终于睁开一条缝。他看见蹲在上面的谢湾湾，愣了两秒。

“……你。”他出声，哑，“怎么……在我楼下。”

“你倒在楼下。”谢湾湾说，“三楼半。你家在五楼。你下楼下到一半，倒了。”

他没说话。他又咳了一声，眼神慢慢清明。他想撑着坐起来，谢湾湾按住他肩膀。

“别动。120马上到。”

“不用。”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