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在两人走近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嗡鸣。
门上的符文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旋转,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独眼。
地道坍塌得越来越凶,石块砸在身后,溅起漫天尘土。
苏一言刚想伸手去推,手腕却被江景猛地攥紧。
“等等。”
江景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近乎压抑的紧绷,“这门……不对劲。”
苏一言一怔。
借着骨梳残余的微光,他终于看清,石门上刻着的根本不是符文,而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一字一句,全是同一个名字。
苏一言。
成千上万遍,刻满了整扇门,深深刻进石里,像是被人用指甲一遍遍刮出来的。
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谁……”
话音未落,石门自行向内敞开一条缝。
一股比地道更浓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里面没有光,只有一片浓稠到化不开的黑。
黑暗里,缓缓传来一声极轻、极熟悉的呼唤。
“一言。”
苏一言浑身一僵。
那声音……
是江景。
可身边的江景分明就站在他身旁,指尖冰凉,呼吸清晰。
“别过去。”江景把他往回拽,语气前所未有地严厉,“里面不是出口。”
“那是什么?”
江景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门内的黑暗,眼底翻涌着苏一言从未见过的恐慌。
就在这时,苏一言忽然感觉到,自己握着骨梳的手,传来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那把本该净化怨气的骨梳,不知何时,齿尖已经染上了一层暗红。
像是……沾了血。
门内的黑暗开始蠕动。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站起,身形高大,穿着和江景一模一样的衣服。
它一步一步走出阴影。
脸,也是江景的脸。
只是那双眼睛,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沉沉的占有欲。
“你终于肯来找我了。”
假江景开口,声音温柔得诡异,“他们都骗你,只有我不会。”
真江景瞬间将苏一言护在身后,匕首再次出鞘,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