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他是打定了那魔将不会在这个点来后山他才敢躲来这里的,不曾想这魔将这么快就回来了。
“沙”,声音很细小,但应淮之却听得清楚。
——有人来了。
应淮之咽了口唾沫,悄悄探出一点脑袋,往外瞅。
就在他偏着头往外瞧的时候,正巧对上一双血红的眼睛。
应淮之顿时汗毛倒立,他反应过来了,那双眼睛就在咫尺,离自己十厘米的位置。
霎时间,慌乱占据了心脏,本能支配身体,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他一路上跌跌撞撞,东躲西藏,可那人始终紧追身后。
不,或许那并不能称之为“人”。
那是怪物!
应淮之这次是真怕了,咬的太紧了,他不知道要如何摆脱这玩意。
他是莽撞,敢一个人来这魔将的老巢,但这是基于有系统的情况下,总是有些保命手段给他用的,但从刚才开始,系统便也死活叫不出来了。
“轰”,一团血红色的火球落在了自己身侧,应淮之闪避不及,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便被燎掉了一片。
火焰温度燎人,应淮之仅仅只是一个躲闪的动作已经让他汗流浃背。
本就湿哒哒粘在身上的衣服限制了应淮之的行动,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又一团火球砸过来。
这次应淮之的运气没那么好,那火球正好砸在他后背。
单薄的衣物瞬间被烧出个窟窿,后背的皮肤瞬间裸露在外,尽管他尽力躲避,依旧被烧了个血肉模糊。
应淮之强忍着疼痛,一边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弹射出去,然后落在一旁高大的树干上。
后背传来的痛感让他不禁眉头皱成一团。冷汗打湿了额前的碎发,几缕发丝湿嗒嗒黏在脸颊两侧。
被火灼伤的后背因为紧贴着树干而磨的生疼,应淮之却不敢出声,他只能咬着牙一点点往树叶遮蔽出挪动。
大片的树叶遮挡了他的身影,身后穷追不舍的那玩意一时间并未发现他,而应淮之也借着叶片见狭小的缝隙看清了那怪物的脸。
那是一具傀儡。
干瘦的身体上挂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破布衣,但他的皮肤却不似寻常人那般,那傀儡死白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青色,浑身上下散发着死气。
应淮之仅是思考一瞬便知道这玩意成为傀儡时已经不喘气了。怕是生前也不是活人炼制,而是那魔将不知从哪刨出来一个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尸体,用了禁术炼制而成。
应淮之看着那双猩红的眸子一点点扫过四周,然后缓缓落在自己藏身之处,应淮之才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他暗骂一声:他大爷的,人怎么能倒霉到这种程度。
说来也是奇怪,应淮之觉得自己好像重生回来之后就倒霉事不断,他也是很是无奈,但也没有办法,即便是反应过来自己被坑了也只能咬着牙继续干。
毕竟他还欠系统几十万积分没还,应淮之再气也只能咬着牙给系统打工。
他来不及处理自己后背火灼似的伤口,继而纵身一跃从树上跳了下去。
本该是稳稳落在地上的,却因为体力不支身形一歪,直愣愣摔在了旁边的石头上,左边的胳膊上衣服被划破,瞬间多出一道口子来。
应淮之疼得龇牙咧嘴,刚想站起身来,却只觉身后被一股怪力推着往前跑了两步,接着整个人便飞了起来,接着又被重重砸在地上。
几次三番下来应淮之只觉得自己废了半条命,而那在他身后紧追不舍的东西却像是在故意玩弄他这么个修为低下的人似的,不紧不慢追在他身后。
应淮之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靠着发颤的双臂支起身子,抬眼就见一双黑色的鞋头出现在自己视线里,他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
不是那魔将本人,应当是他的傀儡。
来之前应淮之就打听过驻守邺城的魔将,魔的年龄普遍比较长,魔气长年累月浸染心神,活的久了就容易变成心理变态的怪物。所以那魔将平生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将尸体炼成傀儡供自己驱使。
尤其喜欢一些修为高,长得俊的男子。
思及此,应淮之不觉又打了个寒颤,心想:果然,这些魔已经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想他们了,毕竟怎么会有人有这怪癖。
应淮之思绪纷乱,但没时间给他多想,有一股力拎着自己的衣领,瞬息间,应淮之便被人提了起来。
“该死。”
应淮之暗骂一声,只能任凭那面色惨白的傀儡瞪着一双空洞无神的漆黑眸子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