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赤魅依旧愤愤不平,黑纱之下的沉如秋帮忙劝解:“令月国内貌美的女子被议论已是常事,到了瞾周国,身份一变,男子也是自然,毕竟阿妄的容貌却是堪比天仙……”说罢,他扭过头去,对着秦思怜笑了笑。这两日赶路,他能明显地感受到秦思怜对自己的冷淡,虽然不明所以,但沉如秋也总是下意识地想去让秦思怜开心,于是趁着让赤魅消气的同时,也夸一夸秦思怜的样貌,希望可以让秦思怜的心中开心一些。秦思怜只是撩起自己面前的黑纱,露出了高挺的鼻梁,随后饮尽了杯中的酒,跺在了桌上:“无论男女,只有弱者才会忍受这些闲人的饭后谈资,亡魉,去把刚刚那几人的舌头拔下来。”“是。”客栈内的烛火被风吹动,微微灭了一瞬,又重新燃起。店老板瞧着赤魅那桌,不知何时竟然少了一人。面对秦思怜的无情,沉如秋本想帮忙劝几句,让他不要轻易伤害他人,但是话到嘴边又还是止住了。秦思怜的话说得没错,只有弱者才回去忍受,如今自己也身在弱势方,自己的劝解起不到任何作用不说,还会更加惹怒刺激到秦思怜。吃完饭后,几日又重新上路,沉如秋不知道他们要去往何处,他问过秦思怜,对方也只是装作没听见一般将他无视。被这般冷漠对待的滋味并不好受,但沉如秋也没有怨言,只是乖乖地跟在秦思怜的身后,偶尔秦思怜回头看他时,他就立马如同一只小狗一般睁圆了眼睛摇着尾巴凑过去,却又被秦思怜无视。次数多了,沉如秋也明白过来,估计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惹得秦思怜厌烦了。为了不让秦思怜更加厌烦自己,沉如秋都尽量和秦思怜保持着一定距离。只没想到四人快马加鞭,竟然是为了进入王城。看着周围熟悉的街景,沉如秋不禁回忆起自己与秦思怜初来瞾周国的景象,那时的秦思怜还以秦妄的身份呆在他的身边。当日路过一桥,秦妄见树上的花生的好看,要去摘来送给沉如秋。如今再次路过此桥,花已经过了绽开的季节,已然败去,两人的关系也变得复杂,不似从前。沉如秋路过时,忍不住朝着当初那颗开花树多瞧了两眼,秦思怜刚好扭头瞧见着一幕,黑纱之下的剑眉皱了皱,催促道:“快点跟上,这里人多,别走丢了。”沉如秋听到秦思怜唤他,连忙小跑跟了上去,下意识地伸手想要牵住秦思怜,却被对方躲开。沉如秋愣了愣,看着自己抓空的手,和并没有打算停下脚步的秦思怜,只能又狼狈地跟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与其让你们住在神庙之内被人找到,坏了神君名声,不如就把你们安排在宫里,就算是天司清想查也难以查到。”这是时隔这么久,沉如秋再次见到亡月,他的容貌未改,依旧貌比天仙,可是清冷的气质中却多出几分得意和傲气。也是见到了亡月,沉如秋才明白过来,他们之所以来到瞾周国,是因为秦思怜与亡月有了勾结,但这二人具体要做什么,沉如秋还并不清楚。“亡月贵君,斗胆请问亚夫贵君如何了?”之前沉如秋离开,只是让亚夫贵君重新回到了宫中,可亡月依旧受宠,这段时日过去,也不知道他与天司源的情感究竟如何了。听到沉如秋问起亚夫,亡月没有回答,反倒是一旁跟着护送他们的宫人回答道:“亚夫贵君?他早就不受宠了,他所住的宫殿,也变成了冷宫。如今呀,这整个王宫,可都是由我们亡月贵君一手操持。”听到这话的沉如秋没再出声,只是透着黑纱直直地盯着亡月的背影。几人被安排在了后宫的一座空殿之中,正如那个宫人所说,如今天司源病倒,亚夫又受了冷落,整个王宫都是亡月在只手遮天,就算带进了几个陌生人,也无人敢过问。沉如秋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他不知道秦思怜和亡月再谋划什么,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天司源的病估计和亡月逃不开关系,或许他们还想拉整个瞾周国下水。沉如秋不打算再坐以待毙,趁着秦思怜又去与亡月汇见之时,他瞒过侍卫,偷偷溜出了宫殿。记忆还不算生疏,沉如秋还记得王宫内的大致格局,于是朝着亚夫所在的宫殿直直而去。路走一半,却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站住。”沉如秋吓得不敢回头,正在盘算着要不要直接撒腿就跑时,肩膀却被那人给按住:“我记得你,你是那个小师君。”身份就这样被贸然戳穿,沉如秋只能回头对着那人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