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秋特意数了一下,这些看似简朴的朝天柱共有十八根,柱身虽然颜色暗淡,但仔细一瞧依旧可以看出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这并非普通的柱子,而是一种花费了很大精力设下的封印。有些柱子上戴着细微的裂痕,这就说明封印有所松动。天司一脉之所以广招贤士前往王城的目的已经显而易见。可是,这种级别的封印,光靠这一群修为层次不齐的修士可没办法彻底填上……怜秋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想法,他看着为首的那个女子的背影,又看了看四周对此一无所知的修士们,慢慢停下了脚步。“沉师兄,怎么了?”林修远跟在怜秋的身后,他也在侧头观察那些柱子,一个没留神,差点撞上怜秋的背,好在跟在林修远身后的秦思怜手急眼快,一把领住了他的领子,才让他没有撞上怜秋。“林小师君,走路要小心啊。”秦思怜笑了笑,低头看着如鸡仔一样被自己领在手里的林修远。“抱歉。”林修远莫名有些怕秦思怜,他想不通对方明明看上去就是一个文弱书生,虽然个子长得高,也不至于有这么大力气,能将他一个日日练功的小伙子给直接领起来。他连忙挣脱开秦思怜的控制,清咳了两声,缓解尴尬。怜秋则是回头看着二人:“如今大盛的君主,是谁来着?”“天司宁,怎么了?”秦思怜率先回答了怜秋的话,比起方才对着林修远的皮笑肉不笑,现在他的笑容倒是多了几分柔情,秦思怜的目光盯着怜秋,对四周的诡异似乎毫不在意。林思远倒是突然“嘘”了一声,示意二人说话小一些:“秦公子,可不能就这样直呼君主的名讳。”走在前端的女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后面传来交头接耳的声音,微微侧了侧头,严声道:“肃静。”怜秋便没在继续提问,只是抬脚跟上了队伍。没走两步,怜秋就觉得肩头一热,一扭头就见南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旁,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当他手离开时,怜秋的肩上多了一抹红印。林修远也同样被南简拍了拍肩膀,正当二人疑惑之时,脑海里却瞬间传来了这兄弟二人的声音:“沉师君,这样说话可比张嘴说话要方便许多。”原来这是南蘩南简兄弟二人研究出来的传音秘法,这些乱常君虽然手段大多无法见人,但不得不说,有些时候倒是挺派得上用场的。“沉师君,你让秦公子也加入我们吧。”南蘩用传音说着,就往沉如秋手中塞了一张掌心大小的红纸,示意他将这个拍在秦思怜的身上。怜秋也没多想,拿着红纸停下脚步,等待秦思怜走到自己身边时,悄悄拉住了他的手,将红纸拍如了他的掌心。秦思怜一愣,但下一秒感受到掌心热热时,就即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看怜秋要将手给抽回,秦思怜立马反握住沉如秋的手,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于此同时,秦思怜的声音也在怜秋的脑海之中响起:“沉兄,你又越界了。”“什么越界?”南简的声音也在众人的脑海中响起,“你们两个人不简单啊……”“……”南蘩戳了一下师弟,皱着眉示意他闭嘴。毕竟在南蘩看来,怜秋三个人的组合十分奇怪,一个高手,一个弱鸡,还有一个神秘魔道。不过怜秋和林修远这两个修正道的人得不得罪都好说,可万万不能惹了这位伪装成书生的魔道。还是在众人都身处危险的情况下。乱常君作为正魔两道都无法融入的存在,他们只能不断地通过示好去依附强者,来获得一些庇护。“这是什么,好神奇!”林修远作为修为最低的存在,却很快摸清楚了这传言的秘诀,但依旧感到好奇,不过是个少年的他在接受到这种新鲜事物时,脸上是止不住的惊喜。“一些小把戏,林师君要是愿意,等出去后我可以教你。”南蘩传音道,他带着南简重新远离了怜秋等人,混入了队伍之中,几人就像是陌生人一般,继续跟着队伍前行,“不过,现在我们能不能出去,倒是一个问题了。”“你也发现问题了?”怜秋传音道。“这很难不发现吧?我们两个又不是傻子。”南简嘲讽着,目光瞥向了队伍中还有些在状况外的人,“但这群人中傻子倒是不少,还乐呵呵地想着那万两黄金呢,待会被什么妖怪给吃了都不知道。”“不知二位可有什么头绪?”怜秋问着,担心地看着那些还不明白自己即将面临危险的修士们。“我们要是清楚也不会上这婆娘的当了。”南简恶狠狠地盯着为首的女子,将罪责全部怪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