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听过一个天司氏的传闻,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们今日的事情有联系。”南蘩说着,“听说当今的君主天司宁,并非当年夺回天下的天司清的后裔,而是罪人天司源的子孙。”三百年前的一战,令月国战败,瞾周国曾为了天下之主。而曾经的瞾周国国君也自请退位,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下,随后天司源的妹妹天司清继承了大统,在她的治理下,瞾周国日渐强大,通过了非战争的手段将周围的国家慢慢融合在一起,开创了大盛盛朝之后功成身退,将皇位传给后世。传闻,天司清一生无子,不得已,只能将自己打下来的天下传给了自己的侄女,也就是天司源的孩子。罪人之女,岂当大任?在天司清决定立储之时,这个决定遭到了群臣反对。他们认为天司源的孩子身上流着妖夫的血脉,不受玄女庇佑。若此女接管天下,必定重现当年之乱。应当在各宗室之中选出一女担当大任。可天司清却认为自己本就是抢了姐姐的位置,如今也该把自己抢来的一切,重新还给姐姐的孩子。所以执意要将皇位传给此女。新君上位之后,朝廷虽然动荡过一段时间,但之后也都恢复平静。新君勤勤恳恳,为国为民,将直至临死前,才洗脱了自己罪人之女的名号,将皇位顺利地交给了自己的孩子,也就是如今的天司宁。天司宁上位之后,也依旧顺成着先帝的政法,在可控的范围之内进行变革,目的也是为了让大盛变得更加繁荣。就这样,人们渐渐地忘记了如今的君主身上还流淌着妖夫的血脉。“亡月有过孩子?”怜秋惊讶道,随后抬头朝着秦思怜看去,这可是他闻所未闻的事情。秦思怜也摇了摇头:“我也听说过此事,不过我以为都是莫须有的传闻。毕竟,天司宁的容貌和做派都和亡月搭不上边。”“秦公子还见过君主?”南蘩似乎抓住了重点,但是并没有得到秦思怜的回应,他只能继续将话题引回去,解释道,“不过这些传闻也并非莫须有。你们没听说瞾周国独有的秘术吗?可以将胎儿孕育在男子体中,虽然如今大盛不像当初瞾周国一般施行女尊男卑,但这种秘术依旧在皇室之中沿用,以防将天下拱手让人。”“这我倒是清楚,但当年天司源的贵君不过三位,可从未听说过哪位贵君有过身孕。”怜秋传音道。“看来沉师君之知其一,不知其二。瞾周国的秘术不仅可以让胎儿在男子体中孕育,还可以将父体更变。”“更变?是何意?”“就是将胎儿从体内刨出,借住秘术,养育在另一人的身体中……不过这种更变会至原父体死亡。在瞾周国内一直是门禁术,若是被发现使用,可是要杀头的。”南蘩顿了顿,语气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感,“但是她们皇室自己若是偷偷用,又有谁能发现得了呢?就算被发现了,谁也不能杀国君的头不是?”“……”怜秋没在说话,这般残忍的秘术让他震惊,心中又生出一股抵触感。“我听的不过也都是一些民间传闻。据说当时妖夫在被天司清制裁之时,体内就已经孕有胎儿,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后来等他死后才发现他小腹微微隆起,为了保住皇室血脉,天司清就下令,将亡月尸体中的胎儿刨出,移植到当时最有可能成为君后的亚夫贵君体内。借住了亚夫贵君的身体孕育出来的子嗣生出来自然也和亚夫有几分相似,这样才能以假乱真。当时天司清力排众议,就是以孩子是亚夫生的,并非亡月所生,所以不是罪人之女的缘由才把她立为储君。”“那天司源呢?她可知道此事?”“这我就不清楚了。有人说亡月死后没几天,天司源就自戕了,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孩子。还有人说天司源一直被天司清关在秘牢之中,到死都疯疯癫癫的,也从未有人告诉过她。”悯冬听到这里的怜秋陷入了沉默。他隐隐约约有预感,这座天司宅邸之中封印的妖物和当年的事情有关。三百年前的一战,看似解决了一切,却在瞧不见的阴暗之处,仍有暗流涌动。队伍继续往深处前行,也不知是因为担心还是紧张,怜秋的手心微微渗出了细汗,他的手还被秦思怜握在掌中,让他不免觉得有些尴尬,想要将手掌抽离。却被对方突然猛得一拉,险些脚下不稳,摔进秦思怜的怀里。怜秋埋怨抬头的同时,也对上了秦思怜底下的眸子,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眼底含笑,似乎很享受这种在无人发现处和怜秋的小打小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