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一脸菜色,宋忧纷刚张嘴要改口,天花板上的吊灯突然熄灭,整座警署突然陷入黑暗。
他一愣。
警署几年没停过电,在白乐富发疯的节骨眼上来这么一下,简直诡异得头皮发麻。
宋忧纷把白乐富拷好,确定他不会重新伤到自己,才说:“小陆,我看着他,你去找人——小陆!”
小陆压根不管他,借着消防照明灯,跑得比兔子还快。
宋忧纷一边喊一边看着他跑,不知道他听没听见,只好自己去找,飞奔下楼。
大厅里聚了不少值夜的警察,梁光明就混在里面,宋忧纷一眼扫过,从角落看到Vicky,眼睛一亮,立刻跑过去:“Vicky姐!这几天都没见到你!”
Vicky黑发打着漂亮的波浪卷,海蓝宝耳环把人衬得万分风情,红指甲捏着另外一副项链,一见宋忧纷就笑容满面,又满脸心疼:“哎呀小宋,我跟未婚夫去新加坡旅游了,刚回来。你怎么还穿风衣,热不热,脱掉脱掉。”
“我刚才冷。”
宋忧纷听Vicky的,脱下风衣。
“嗳,怎么样,我老乡有没有很nice啊,对你好吧?”
宋忧纷强颜欢笑:“好!谢谢你介绍他给我认识。Vicky姐,你的项链是坏啦?”
“没有坏,是A货,朋友圈买的,真的是被坑惨了。还是继续找黄老板买首饰,他认识泰国的供货商,东西靠谱还不贵!”
宋忧纷有正事要办,辞别Vicky,打开手机通讯录,给陈家豪拨去电话。
大厅里的灯球始终一明一灭,不知道多少个明灭交替时,一声雄厚的尖叫猛一刺入耳膜,吓他一跳。
抬头看声音的方向,七个四肢纠结扭曲的女人站在门外,七张女人脸贴着玻璃门,一人一只手,合力托了一座棺材。
那声尖叫过后,大厅鸦雀无声,众人紧盯门外,电话那头,陈家豪没等到宋忧纷的声音,吼道:“说话!”
这声怒吼宛如惊雷,众人轰然回神,同步拔枪,女人们却乘着灯火消失在茫茫夜色。
大家一脸懵,个个愣在原地,像新入职等待指令的一群小警犬似的,互相看了一阵。半晌玻璃门从外面推开,凝滞的空气才算打破。
维修工到了,众人一哄而散,谁都没有多说,默契地回到各自岗位值守了。
宋忧纷心跳很乱,那些女人身体弯曲的模样,跟紫薇花丛下,被白乐富折弯埋葬的女人们姿势一样。
收起恍惚神色,他对着电话低声说:“你快过来,出事了。”
没等他回答,宋忧纷就挂了电话,不想听他的声音,可下一秒,陈家豪推门进来,西装革履,身后还跟了几人,更显他英俊倜傥。
一来就问:“公主你什么意思,敢挂我电话,还敢给我起外号?”
宋忧纷在心里骂他,眼底也没有遮掩,怒气冲冲地:“你为什么要把白乐富留在警署不送医院?他今晚把自己的牙齿都咬碎了!”
陈家豪起疑:“白天好好的。”
几人风风火火来到候问室,一打开门,白乐富就赤身裸体,直挺挺砸下来。
陈家豪下意识伸手,把他接了个满怀,愣了一愣,又飞起一脚。
白乐富砰地被踹飞出去。
宋忧纷皱眉,要去扶人起来,一眼过去,脸色剧变。不止是他,连一贯嚣张的陈家豪看到白乐富那副模样后也变了脸色。
白乐富挣脱了手铐,光溜溜地平躺在地上,腰下血流不止。那根男人专属已经不见。
陈家豪掰开他嘴,从里面掏出一根东西,猛一把抱起白乐富。冲出门外:“快快快!备车!去医院!”
白乐富在牙齿全碎的情况下,竟然能咬断自己的生殖器。宋忧纷去探他鼻息,还有口气。
这口气在十分钟后断在了警车里,断在了维多利亚港。
随着白乐富的死亡,跨国偷渡爆炸案的线索断了一条。由于本身案情重大,事情传到钟旭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