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后备箱掏出三个行李箱,独自一人拖着,往电梯口走,因为醉酒迷离,一下顾不上三个,只好一个一个往电梯口推。
推进去一个,回身要推第二个时,电梯门合上,升去一楼。留赵享琮看着电梯门发愣。
宋忧纷注视他半晌,实在看不下去,一起帮忙,把行李搬上了他的房间。
赵享琮跟在后面,左右四顾,悄声悄息地进了房间,立刻锁住房门,在宋忧纷身后喊:“小宋……”
宋忧纷一转身,就被赵享琮勒腰抱住,砰地按在墙上,直接吓得傻掉,很久没能反应过来。直到赵享琮把他从墙上捞进怀里,才抬起手掌抵住赵享琮额头,往后推去,本能问:“你——做什么——!”
赵享琮死死盯着宋忧纷,薅住他的头发拼命摇晃:“做你!你不是问老子得了什么病吗?老子下面没了!缩水了!都他妈这个节骨眼上,你说能不能做你?!”
宋忧纷在混乱中听着赵享琮疯狂的控诉,惊得怔住,就在出神的那一刻,视线天旋地转,被掐腰摔上床。
没等爬起,赵享琮覆上来,甩手又是两个嘴巴,打得他头脑发响,满嘴是血。
赵享琮在他身上哈哈大笑,在眩晕中一甩脑袋,鬓边碎发跟着凌乱,湿答答贴在侧颊,眼前直发黑,怎么努力都看不清,只好强装着冷冷说:“……滚下去!”
赵享琮非但不听,整个人更狠地往下压,食指在他脸蛋上拨开碎发:“我的小公主,我多疼你,马上不行了,第一个想爱的人还是你。”
宋忧纷猝不及防,低声闷哼,细细碎碎的声音从渗血的唇缝泄出,赵享琮眼前就是一亮。
下一秒,宋忧纷猛然出手,一个雪白的拳头砸上来,正中赵享琮下颌。
赵享琮结结实实挨了宋忧纷威力巨大的一拳,一大口血全喷在宋忧纷脸上。
宋忧纷气得发抖,眼前仍是一片模糊,却不影响把他掀翻,骑到他身上,一拳接一拳地往下砸。
直到赵享琮的脸血肉模糊。
他翻身下床,撩起衣服擦脸上的血,腰腹崩的很紧,马甲线流畅地消失在低腰裤里,双眼戾气未消,砰地摔门出了房间。
撞开消防通道的门,宋忧纷晕得厉害,背靠墙壁滑下,视线模糊中,鲜血淋漓的双手在颤抖,这才惊觉自己在害怕。
宋忧纷放任身体抖着,去摸挨巴掌的脸颊,已经疼到麻木,想都不要想,就知道肿成什么样。
整理好情绪,宋忧纷眨着酸涩的睫毛,一步一步地慢慢折回,赵享琮像条死狗,坐在床上,眼中保持着欲望和疯狂。
看到他这样,宋忧纷反而松了口气,再次摔门而出,要是把他打坏,绝对要吃官司。
自己离家好远,没人撑腰,尽管是正当防卫,但赵享琮想做手脚,是很简单的。
他扶着墙壁进了电梯,问前台借了把雨伞,透过层层冷雨回望奢靡灯夜,黄志祥或许站在某个亮灯的巨大窗前抽烟。
宋忧纷就像被那根可能点燃的烟火烫到般收回视线,先回了家。
第二天,毫无意外,脸肿成了包子,宋忧纷想要面子,不想被人看到这幅狼狈模样,戴上口罩和棒球帽,鬼鬼祟祟来到警署。
“小宋——”梁光明在身后拍他肩膀,“全副武装做什么坏事了。”
宋忧纷吓了一跳,飞快回头,嘴里含含糊糊:“……没、没做。”
“跟你开玩笑。没事戴什么口罩。”
“脸肿了。”
梁光明没当回事:“怎么回事,过敏?”
宋忧纷点头,打着字给黄志祥发信息:“黄老板早上好!这几天不去上课啦!脸过敏肿掉了,不方便,好了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