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迪掏出一个快递盒,招手喊:“老板娘——有没有刀片,拆快递——”
老板娘态度很好,对楼上喊了句什么,一个怀孕的年轻女人揣着美工刀慢慢从楼上往下挪。黄志祥说:“别让人家下来了,你去拿。”
吴迪跑过去,先道谢后接刀。朋仔在一边捂着嘴笑。宋忧纷皱了下眉,随即也笑:“你笑什么?”
“没有没有。就系看到孕妇就知道她被丈夫内谢啦。”
宋忧纷懵了,笑容僵在脸上。黄志祥一挑眉,从吴迪手里拿过美工刀,划开胶带:“看货。”
里面垫了很多层泰文报,打开巴掌大小的塑料盒,一个通体漆黑,但有着红獠牙、红指甲、红眼睛和背后有一对小翅膀的人形塑像被封在亚克力外壳里,胳膊和头上分别贴了一块正方形的小纱布,上面有浅红色干涸的液体,很像医院给患者包扎用过的纱布。脚下还有一颗骰子。
一股不详气息扑面而来,朋仔发怵,把普盖娇捧在手里,拿出赠送的一张白色纸卡,上面写了些东西,问:“这、这就系捕盖娇?这个白几系什么?”
“上面有阿赞提供的入门心咒,原文是对应普盖娇的柬埔寨法门,但用罗马拼音语音替代。念熟后午夜十二点对着普盖娇连念三遍,之前按照要求供奉就行。”
“每个月必须淋一次动物的鲜血,猫狗都行,不忍心也可以是猪血。记住,开始供奉之后不要接触猫狗等动物,这是禁忌。不听话导致出事我不包售后,除非你很有钱。”
“别怕,曼谷市中心都有供奉,就摆在最繁华的地段,路过的人会供奉,很安全。”
几人特别惊讶,这么吓人的东西泰国居然明晃晃地摆在市中心。
朋仔瞪圆了眼睛:“金的假的?还要鲜血?!雨果猫狗非要靠近我怎么办?”
“鲜血不是很好找?找个屠宰场跟人家谈好价钱随便你取,要多少有多少。禁忌没办法,只能自己留心。”
“辣我不太想要啦,黄脑板。”
“可以,定金不退。还给我吧。”
朋仔傻了眼:“啊?”
“你他妈啊个屁,早他妈跟你说过,当时怎么不问?别的不说,在这等你两个小时收点辛苦费应该吧?”
朋仔无话可说,掏钱付款。
宋忧纷很佩服黄志祥,突然有点羡慕他,长得帅不说,身材还棒,先前在车上压住自己像块烙铁焊在自己身上似的,又硬又烫,根本推不开。上能接触富豪榜的名人,下能兼容朋仔这种下流猥琐不尊重女性的市侩小人。挺有本事,可惜做灰产。
这顿饭吃得很膈应,完事回家,这次黄志祥非要上去坐坐。宋忧纷出租屋很小,家里很乱,但实在拗不过二人,而且人家送自己回来不请上去实在说不过去,只能同意。
推开房门,淡淡的荔枝花香在空气里飘,原本是很媚的香,因为若有似无,显得清新,可那股媚味还藏在深处。
这是黄志祥闻到他贴肤的吊坠香。
宋忧纷把沙发上的空调被抱到卧室里去,手忙脚乱给二人倒水,洗了水果:“冰箱里有柠檬水,要不要喝。”
黄志祥坐在沙发上:“白水就行。”
吴迪自己去拿了柠檬水,坐在黄志祥身边喝。
“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乱。”
“挺好。”黄志祥大致扫了眼房内布局,“自己住挺好,卧室是帘子隔起来的?”
“有玻璃门,但坏了。没找人来修,就挂了个帘子。”
时间太晚,二人没坐多久,喝完水就开车走了。
宋忧纷洗完澡,给黄志祥发去信息询问是否安全到家,坐在床上,攥着手机犹豫了半天,忽然觉得自己没必要打这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