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万一猜也告诉黄志祥,他会怎么想?
他大概会想:我把你当朋友,对你不错,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你,让你介绍的人跟我工作,还介绍我的朋友给你认识,可你呢?给我带来了什么?又为了一个试图侵犯你的老男人,在怀疑我什么?
电话还是通了,不是因为赵享琮,而是因为董挽:“猜也你好呀,我是宋忧纷,你还记得我吗?”
猜也的声音很热情:“记得呢!你是黄老板的那个小漂亮嘛!”
宋忧纷一怔:“什么小漂亮?你记错人啦,我是宋忧纷。那天在酒店我们还一起吃饭呢,你忘了吗?”
“哦哦——!没忘没忘,你可是稀客啊,找我什么事?”
“阿赞蜜师傅身体好些了吗,改天我要去泰国亲自拜访,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没什么可谢,这都是师傅应该做的,修法者救人不求回报。”
宋忧纷赶紧说:“不不,这一码归一码。我有时间肯定要去,可能得帮忙请你当翻译呢!也挺麻烦黄老板的……就是他前段时间真去泰北深山了吗?没跟什么奇怪的人接触吗?”
电话筒里传来笑声:“奇怪的女人嘛?没有没有,黄老板可老实了。不过仇人倒不少,还有个大老远跟他跑泰国来的。”
宋忧纷心脏猛然一跳,音色如常,像细风吹过银杏叶,故意说:“什么情况啊?情债吗?”
猜也特别爱说男女趣事,一聊这个话题就合不上嘴:“这种情债可没人想要,那人往人家黄老板身上泼粪,是杀夫之仇!”
宋忧纷惊呆了,这下是真好奇,笑了两声,紧接着问:“怎么回事?是董挽做的吗?”
“是!就是这个人!当时黄老板带客户在做灌顶。那男的雇了两个人,看到黄老板就泼。幸亏他反应快,拽着客户给自己挡了一下。导致客户被泼一身粪水,把客户得罪完了。不仅没赚到钱,还挨了客户老婆一顿揍,硬是没敢多说一句不字。”
“那黄老板能是好人吗?”
宋忧纷说:“他不是。”
“他可不是好惹的,手段又脏又多。被一桶粪水挡了财路,去皇家道花重金找了几个得性病的黑男,勾引董挽,没几天就得手了,把人家搞出一身臭病。还雇了几个小偷,专门盯着董挽偷,护照办几个偷几个,手机买几个偷几个。真是太阴损了!他倒高高兴兴进山找山精去了。”
“董挽也不傻,一猜就知道是他搞的鬼,找人给他落降头要搞死他。泰国的法师都认识黄老板,出山后法师给黄老板通风报信,又合起伙来,坑了董挽一笔,算是把没挣到的钱捞回来了。对外就说找了个更厉害的法师把降头解了,对法师没什么名誉影响。”
“董挽失身又破财,跟着回国了,还想找机会使绊子。你跟黄老板走的近,也小心点,说不定就把火撒你身上了。”
电流沙沙作响,宋忧纷举着手机,手有点僵了,发梢沁着香气的小水珠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滚,从肘臂坠到大腿间,心里惊涛骇浪。
他感觉额头好像冒冷汗了,手背贴上去,不禁想,董挽好可怜,倘若自己得罪黄志祥,会是什么下场。像他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段,警方都很难取到原始证据,定罪困难。自己是否能防得住。
但又想,不会的。
“喂?你怎么不说话?”
“没有,在想另一件事。”宋忧纷斟酌用词,“东南亚法术有没有让男性生殖器缩水,性格变成女人的?”
“哈哈哈,棺材降可以让男性性功能退化,变成女人那应该是被鬼上身夺舍了,你有这方面的客源吗?这人肯定搭讪人家老婆啦,被人家男人整成这样,还能活吗?”
“……”宋忧纷哑然,憋了半天:“能活……这种棺材降是以投毒形式给受害者吃吗?”
“棺材降属于高深降头术,要用客户的毛发、指甲、贴身衣物和照片落降。我师父就会做这个,一般七天左右就能看出效果,很牛的!”
“黄老板最近有没有帮人做过这个法事?”
“他好像半年没接过此类生意了。”
听后,宋忧纷倒在床上,指尖按在眉心,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