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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第1页）

岑姿进店的时候，许柚正蹲在柜台后面整理底层的陈列柜，直起身来看到来人，手里的戒指盒在指间停住了。

岑姿站在门口，奶白色水貂外套，贝雷帽，手里拎着一只小包。

她的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珠宝区的柜台，姿态松弛，像在逛一家她路过时随意走进来的店。

视线落到许柚身上时，停了一拍，然后她唇角弯了一下，朝这边走过来。靴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利落。

“好巧，”岑姿在柜台前站定，低头看着玻璃柜面下排列整齐的首饰，“原来你在这儿上班。”

许柚把手里的戒指盒放回托盘里：“你要看什么？”

岑姿的手指在柜面上轻轻划了一下，姿态像在逛一家她随时可以买下来的店。

“我上次在工作室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他的员工。后来我才知道——你是住三楼的。”

许柚站在柜台后面，没有接话。

岑姿的目光从柜面上抬起来，落在许柚脸上：“住三楼，是他的意思，还是你自己提的？”

“这是我的事。”许柚说，语气平得像在重复一句她已经学会的话。

岑姿看着她，安静了一秒，然后她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像在笑一件她觉得有趣的事：“你说话的语气，跟他还真像。”

她用手指拨了一下柜台上一只展示用的戒指：“你知道他爷爷想让他跟我结婚的吧？”

许柚没有动。

手搭在台面上，手指没有蜷，也没有松开。

“你不用紧张，”岑姿说，“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她收回拨戒指的手指，抬眼看着许柚：“我只是想来看看，他选的人是什么样的。”

许柚与她安静对视。

岑姿歪头笑了一下：“帮我把刚才试过的都包起来吧。”

首饰包好后，她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身：“顾家要娶的人，不一定是我，但一定不是你。”

语气里仍是带着那种轻飘飘的笑意，像在说一件她已经确定的事。然后她推开玻璃门，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许柚站在柜台后面，手还搭在台面上。

她没有立刻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边那排被她摆得整整齐齐的戒指，戒面朝着同一个方向。

她拿起一枚戒指转了半圈，又转回来，放回原来的位置。

小周从旁边的柜台探头过来，压低声音：“柚柚，刚才那个是谁啊？气场好强……”

“不认识。”许柚说。

小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许柚继续整理托盘，把戒指一枚一枚拿起来擦干净、摆正。

手指没有发抖，但比平时慢了一些。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顾叙白发来一条消息：【下班我来接你。】

隔了几秒又跳出来一条：【晚上想吃什么？】

许柚看着那两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然后打字：【今天想喝酒。】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对话框里那行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正在输入”跳出来。

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整理托盘。

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顾叙白回了一个字：【好。】

紧接着又来一条：【喝什么酒？】

许柚回复：【随便。】

那边这次回得很快：【随便不好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