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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第1页）

许柚醒过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已经是浅金色的。

她眨了眨眼睛，先看到的是天花板，然后感觉到腰间有一只手搭着，温热的、松松地拢在她腰侧。

她慢慢偏过头，看见了顾叙白。

他已经醒了。侧躺着，手肘撑在枕头上，手背托着侧脸，正低头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许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四下飘了飘，最后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耳尖在晨光里慢慢烧起来，往下蔓延，像一小朵被点燃的、缓慢开放的花。

顾叙白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醒了？”

“……嗯。”

“昨晚睡得好吗？”

许柚含糊地应了一声：“……你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会儿了。”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

“在看你。”

许柚的耳尖又烫了一些。她不知道怎么接这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安静了一瞬。

顾叙白动了动。他撑起上半身，靠过来。先是伸手，指尖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把那些被睡乱的发丝一缕一缕地别到她耳后。

指腹擦过她耳廓时，那片皮肤烫得他停了一拍。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额角上，很轻地印了一下。唇瓣贴上去的地方温热而干燥，停了两秒，才慢慢离开。

“还疼吗？”他问，声音低低的。

“……还好。”

“今天别去上班了。”

许柚往他胸口埋了埋，没说话。

顾叙白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她的发顶。

“饿吗？”

许柚摇了摇头。

“那再待一会儿。”

顾叙白把许柚捞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

他偏过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偶尔低头，嘴唇碰一碰她的耳尖，或者蹭一蹭她的发旋，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头皮上，痒得她缩了一下脖子，又慢慢松开。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带着清晨特有的那种亲昵的、不用说话的节奏。

“昨天晚上说的话，”他忽然开口，“还记得吗？”

许柚的手指在被窝里蜷了一下：“……记得。”

“那说一遍我听听。”

许柚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声音闷在棉布里：“……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