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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第1页）

一楼，小米粥的香气已经漫了满屋。

砂锅里翻着细泡的米粒，不是速食粥包熬出来的那种，米粒饱满，汤色浓稠，是慢慢炖出来的。

“哪儿来的小米？”许柚问。

“叫的超市外卖。”顾叙白正在往碟子里放布丁，焦糖的表面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亮光。

许柚看着那只布丁碟子：“还有焦糖布丁？”

“等外卖的时候，顺便做的。”

“你自己做的？”许柚惊讶地看了顾叙白一眼，“你还会做这个？”

顾叙白把布丁放在她面前：“现在发现我的好了？”

许柚低头看着布丁焦糖表面那层薄薄的亮光，小声嘟囔了一句：“太好了……”好得让人舍不得离开。

声音太轻了，顾叙白没有听清：“什么？”

“……好吃。”许柚拿起勺子，低头舀了一口布丁送进嘴里。

顾叙白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她：“今天不去上班了？”

许柚的勺子顿了一下：“你问过了。”

“再问一遍。”

“不去了。”许柚低头看着碗里稠稠的粥米，“以后都不去了。我要回家了。”

话音落下的那几秒钟，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仪器低浅的嗡鸣。

顾叙白拿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许柚，像是在确认那句话是不是他听错了。

许柚没有抬头，低头继续喝粥，但粥碗里早就没有几粒米了，勺子在碗底刮了两下，发出细细的瓷响。

顾叙白放下勺子：“票买了？”

许柚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的？”

“……今天下午。”

顾叙白看着她。沉默持续了几秒，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今天下午走，你上午才告诉我？”

许柚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碗底残留的一点粥汤，勺子在碗沿上轻轻搭着。她能感觉到顾叙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她没有见过的、被压得很紧的温度。

她犹豫过要不要提前告诉他。可是她知道——一旦提前说，他一定会想让她留下来。而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答应。

这里太好了，离开这里需要花很大的心力。她必须趁着还没彻底融化之前，把自己抽出来。

虽然老家没什么好回的，但马上过年了，她不想在这种团圆时候，还占着顾叙白。

“昨天晚上，”顾叙白说，“你就在想这件事了。”

许柚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顾叙白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低垂的睫毛：“你昨天晚上喝了两碗米酒，叫我陪你看电影，抱着我的脖子不松手——然后今天早上告诉我你要走。”

他顿了一下，声音没有抬高，但每一句都像被压平了才放出来的：“如果我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到车站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