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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繁而时迫计急而虑深（第2页）

决明子抬眸，淡淡开口，打破满堂沉寂：“就差你们两个了。”

他抬手示意灵毓二人站在他身旁。

“好了，想来诸位心中也已猜到几分，真意门六年一次的真意楼即将开启，大家也知道想要入真意楼，就要先过自己本派的大比再过真意门的试炼秘境，可真意门的试炼秘境却突生异变，法阵崩毁，全然无法启用，方才真意门遣使传讯，商议恳请，想将本届试炼秘境的场地，临时改至归华宗。”

话音刚落，堂下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执掌刑律的长老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此事干系重大……依老朽之见，不如暂且搁置，等掌门师兄闭关结束，再从长计议？”

决明子摇头，“不成，时间来不及，真意楼还差三月开启，而宗门大比就需要半个月，甚至更长，如今试炼秘境地点又改成归华宗，单单布阵启境便要耗费七日，前前后后诸事堆叠，就足足耗去一月时日，余下时间还得留给过了大比的弟子训练，熟悉秘境规则，哪里还有多余功夫空等？根本耽搁不起。”

掌管宗门结界的长老，面露忧色：“不止，天虞山的弟子也来了，此番前来是与我归华宗一同联合大比，虽说两派弟子各自划分名额、互不争抢，可单是安置弟子、划分演武区域，便要匀出大半场地，又要耗费时间。”

历来宗门大比，皆是本门弟子内部切磋，可数百年前，天虞山、归华宗先辈论道起了分歧，不欢而散，两派之间便自此存了一层隔阂。

门下不少后辈多年来心中暗自较劲，恰逢这次试炼秘境交由归华宗承办，且近年修仙界暗流涌动，各大宗门皆在暗中观察别派新生代实力，天虞山也想借着这次机会，打探归华宗后辈水准，估量彼此宗门力量。

众人愁云笼罩之际，一道清脆女声自殿侧席位响起，压下满堂细碎叹息。

“天虞山这两百名弟子就由我来负责吧。”拨开满堂此起彼伏的愁叹，众人齐齐循声侧目。

只见东侧玄木柱旁，那端坐已久的女修起身，她身穿霜色衣袍，生得青色直眉，美目媔只［1］，一身气韵湛然冰玉，在满堂的焦灼气氛当中，却能神色沉静，不见半分惶急，待到启齿答话时，周身气度又蔼然春温，竟抚平了堂内大半的焦躁。

“师兄，天虞山一众弟子的接待事宜，交由我负责便可，弟子安置、场地规划我心中早有安排，定不会延误筹备时限。”

话音落下，堂内几位长老神色微动，众人原本还在为此事一筹莫展，谁都清楚自家门派弟子心气高傲，且两派之间积下旧隙，极易生出摩擦，是一桩烫手的苦差。

蝉衣长老门下弟子也又素来性情张扬，不少人暗自担心清韵司卷入纷争，没想到她主动揽下重担。

决明子目光落在她身上，刻意叮嘱道：“此事棘手，两派后辈素来暗自较劲，稍有疏漏便会生出是非，师妹务必多加留心管束。”

“我明白其中利害，我会将两处居所隔开，划定专属通行道路，禁止弟子随意跨界游走，同时定下规约，但凡私斗寻衅，一律依规惩戒，绝不徇私偏袒，清韵司门人，我也会严加约束。”

刑律长老抚须点头：“蝉衣肯出面统筹，那便是最好。”

待诸事全部议定，诸位长老陆续起身告退。

＊＊＊

数日后，归华宗云台阙，大比如期开启。

宗门大比的较技之地，设在归华宗开阔的云台阙上，整座台基由整块昆仑玄墨玉雕琢而成，常年流转一层淡莹柔光，任凭修士术法碰撞、兵刃交锋，玉面亦不会留下半分损伤。

原本这片云台只作宗门弟子日常观景、静坐吐纳的地方，此番特意改作大比场地，就是为了容纳天虞山弟子。

高台上坐着归华宗长老与天虞山各峰峰主，台沿环裹一层淡金护阵结界，隔绝交战时术法迸射的凌厉劲气，护台下观礼之人免遭误伤。

天虞山和归华宗弟子分别坐于台下左右两侧，泾渭分明。

按规矩，所有弟子皆需落座台下观礼，唯独灵毓是个例外，她并未随同门坐在观礼阶，反倒在高台上的决明子身侧。

周遭比试轮番上演，一招一式起落重复，看得她几近走神倦怠。

正当她思绪飘远，耳畔忽落来师尊清淡嗓音：“认真看。”

灵毓立马回神，端正神色，乖巧应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