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台中灵力轰然炸开,劲风席卷四方,满华阙的折借惊身法沉稳,招式利落,不过三两回合,便精准捕捉到对手破绽,一招锁势,稳稳制住文翰司的外门弟子。
监试高声扬报:“满华阙决明子座下折借惊胜。”
这场毫无悬念,是她大师兄赢了。
“你全程静观,且说说看,方才你大师兄所用的招式、取胜根由,以及那外门修士的短板。”
灵毓作揖,从容道:“大师兄所用的是行烟剑法,此剑法招式如云絮飘荡,剑光流转飘忽,不与对方硬碰硬,那外门师弟一味猛攻,招式大开大合,全无遮掩,恰好被这套剑法克制,那外门师弟根基尚可,唯独性子急躁,出招一味猛攻,不留后路,尚有进步空间。”
“不错,可见观武时用心了。”
是。。。。。。吗?
灵毓垂眸摸了摸鼻尖,不敢直视周遭长老投来的目光。
台下文翰司执事,手持册子继续扬声喧报,清亮声响遍云台:“第一千六百八十一场,满华阙决明子坐下李灵毓对清韵司蝉衣长老坐下翟擅香。”
翟擅香这个名字,灵毓早有耳闻,只是并非什么好名声。
二人同属归华宗,却从未见过面,满华阙与清韵司相隔甚远,她对翟擅香所有印象,全都来自宗门弟子私下的窃语中。
翟擅香是蝉衣长老前些年收下的弟子,性子骄横跋扈,高傲自大,素来目中无人、以自我为中心,但凡有人违逆她,她便直接抽出腰间长鞭动手伤人。
平日里惹出是非多,有弟子上门讨要说法,但蝉衣长老向来护短,对她百般包庇,最重也不过是闭门思过,不痛不痒,根本无法约束她,因此她愈发有恃无恐。
决明子拿起茶抿了口,但灵毓一眼就看出她师尊并不满意这茶。
“别紧张,就当普通比试。”自有师尊帮你兜底。
灵毓心里并不紧张,相反她心态还算开朗,微微抱着佛系心态来大比。
两千多号人争前五十个名额,她实力不差但名额就这么点,她心里有点没底,能晋级那自然不错,没晋她也不难过。
灵毓暗自忖度,这录取率比我上辈子高考还低,区别是高考没考上还能复读,这大比输了要三年后再来,时间成本太高了,晋级嘛算我赚,淘汰嘛我也不亏。
台上,翟擅香身着赤缇色窄袖收腰劲衫,手中拿着伤人无数的僻雪鞭,翟擅香看向她,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轻蔑。
灵毓坦然对视,不避不怯。
这一眼反倒是激怒了翟擅香:“你!”
这么玩不起?刚这么想完,下一秒,僻雪鞭就如毒蛇窜出,破空声炸响,狠狠朝她肩井穴打去。
“锵——”一声脆响,流彩剑抵住僻雪鞭,硬生生将这道凌厉鞭势挡了下来,力道对冲激起细碎灵力涟漪。
翟擅香一击未果,眼底戾气更盛,手腕迅猛翻转,长鞭借反弹之力骤然变招,鞭梢诡谲一转,舍弃肩井穴,朝灵毓持剑手肘的曲池穴攻击。
鞭风呼啸而至,刺耳的让灵毓忍不住皱眉,她调身形微侧,剑锋再转,又是一声清锐碰撞,精准将鞭势格挡于剑刃外侧。
幸好挡下了,如若击中曲池穴,她小臂必然酸麻脱力,握剑的力道会瞬间溃散。
短短数招,翟擅香鞭影翻飞、攻势连绵狠辣,却每一式路数,尽数落在灵毓预判之中,无从破局。
李灵毓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本以为大比就是走个过场,打赢了晋级,打输了回去继续摸鱼。可眼前这位翟师妹,显然不打算让她安安稳稳打完这场。鞭鞭往死穴上招呼,招招往残废里打,这是比试吗?寻仇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