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你干啥去。”罗珊刚到自家院门口就见自己二儿子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跑出去了,喊他一声跟没听见一样,就嘟囔了一句:“咋了这是。”扭头往院子里一看,要迈进门的脚顿住了。只见霍江的房门大敞四开,唐念可正在他的房里站着,有些遗憾地盯着霍江离开的方向。罗珊扭头看看已经跑远的霍江,又回头看看霍江房间里的唐念可。这是?她又要有儿夫郎了?秋千霍江什么时候上山的家里人都不知道,反正鸡还没叫,放在杂物房的弓箭装备都不见了。原本是怕唐念可脸皮薄,罗珊就喊上了沈絮晚一起去唐念可的房间,打算问一下他昨日的事情。沈絮晚虽然不知道罗珊想要干什么,但还是抬手敲响了唐念可的房门。“婶子,晚哥儿?”“婶子问你些事儿。”罗珊从沈絮晚身后探个头出来开了口。唐念可点点头,就将罗珊和沈絮晚迎进了屋。唐念可现在住的是霍川和沈絮晚原先住的屋子,屋子里陈设都没有变,只是罗珊将在堂屋里的一个小柜子挪给了他用,但唐念可也基本上用不上,因为他没有别的衣物。沈絮晚坐在屋里看了看,突然觉得这屋子空荡荡的,心里盘算着还得找两件衣服给唐念可才行。“念哥儿,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江子。”罗珊一坐下,斟酌了一下还是跟唐念可开门见山地直说了。唐念可听了罗珊的话不是很理解,怎么都在说他喜欢霍江呢?就疑惑地摇了摇头。“我昨日回来的时候看到你在江子房里,他跟被鬼追一样地跑出去了,我还以为你喜欢我们家江子呢。”沈絮晚听了罗珊的话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着眼睛盯着唐念可。“你!你真的去以身相许了?”沈絮晚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拉着唐念可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他他碰你了?”沈絮晚的声音有些大,唐念可不用侧耳都能听得很清楚,看着沈絮晚着急的样子他又摇摇头。“没有,他不乐意跟我睡觉。”说着唐念可又有些许遗憾。见唐念可这么说沈絮晚才放下心来,就算是夫君的弟弟,他也不能这么随随便便地对待小哥儿,还好霍江他没有。“咋回事?啥以身相许?你们在说什么。”罗珊一头雾水地看着两个小哥儿。沈絮晚看了一眼唐念可,见他没什么异议,就将昨天唐念可在菜地说的想法讲给了罗珊听。“我没想到念哥儿他真的去这么做了,还好只是在自己家里,没有别人看到,不然你名声就毁了。”沈絮晚皱着眉头捏了捏唐念可的鼻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以后别再这样了,知道了吗?哥儿跟汉子有别,你不能随随便便就要跟别人睡觉。”唐念可歪着脑袋仔细地听着沈絮晚的话,消化了一会儿就点点头:“知道了,不跟汉子睡觉。”罗珊听了沈絮晚的讲述乐得直笑:“你这哥儿,还以身相许呢哈哈哈,这是谁教你的啊哈哈哈哈。”“温采。”罗珊听着笑得更大声了:“这俩傻哥儿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信,采哥儿他是话本子看多了吧。”沈絮晚听了也觉得好笑,原来昨天他跟唐念可在他们身后嘀嘀咕咕就是在讲这些,这念哥儿也太单纯了一些,别人说什么他都信,转念又一想,可不是嘛,之前流浪别人给什么他也吃呀。“以身相许不可以吗?”唐念可不懂,但他还是觉得温采这个提议挺好的。“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做物品去交换任何东西。”沈絮晚这次再三跟他强调了这个事情。这个小哥儿什么都不懂,沈絮晚觉得得有人好好教他才行:“要不你给我做弟弟吧,我教你酿酒,带你做绣活,你拿着帕子或者小玩意儿去卖,也能赚些钱,你别成天想着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唐念可听到有活做、能赚钱,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扬起了笑容:“真的?”沈絮晚见他这么开心的样子就捂着嘴轻笑:“真的,下次再酿酒我就带上你,绣活的话你先绣个帕子我看看,再慢慢帮你调整。”唐念可可开心了,马上就能赚钱了,能赚钱就能报恩,也不想什么以身相许的事情了,哼着不知名的调调就要去找布头和针线。“那我要开始绣帕子了!”“这小哥儿。”罗珊摇了摇头,怎么刚开始的时候没觉得他一根筋又傻乎乎的呢,“走吧,你弟弟这是赶我们呢。”沈絮晚笑着就跟罗珊出了唐念可的房。沈絮晚穿过连廊回到自己的小院,就见院子里摆着好几根榆木,霍川正用刨子刨着一块厚木板,木屑卷曲地落在他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