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尔按熄手机屏幕,屋里顿时黑透。
22分钟。
他在黑暗中静静站了三秒,让眼睛适应黑暗,然后摸着墙,小心地蹭向工作间。
墙上的工兵铲和斧头在微光中显出沉甸甸的轮廓——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这年头,暴力能解决的问题越来越少了,对付门外那些东西,蛮力大概率是送菜。
他蹲下身,手在角落里摸索,勾出那个灰扑扑的帆布包。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包里是他吃饭的家伙:修枝剪、嫁接刀、小铲子、几卷不同规格的绑扎带。刀刃在黑暗里闪着一点很诚实的冷光——他上周末才磨过。
拎着包退回客厅时,黑灯瞎火的,右脚小趾头精准地撞上了电视柜转角。
“嘶……”
陈观尔倒抽一口凉气,疼得弯腰,另一只手胡乱撑了一下想保持平衡。
手心按进了一丛凉丝丝、毛茸茸的东西里。
是那盆绿萝。
养了三年,从花市十块钱买来的小盆栽,如今藤蔓垂了快两米,平时安静得像幅画。此刻被他这么一按,整条藤蔓猛地一哆嗦,叶片哗啦响了一小片,像受惊的动物。
陈观尔下意识想缩手,却顿住了。
因为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非常清晰的念头。
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说话,但那声音又分明不是通过耳朵传来的。
那念头带着点委屈,还有点被踩了尾巴的恼火:
“谁啊!浇水不积极,踩人倒第一名!”
陈观尔:“……”
他僵在原地,手还按在叶片上。
是幻觉吗?高压力下的精神错乱?可那“声音”太具体了,带着鲜明的情绪色彩,不像自己脑补出来的。
他试探着,又在叶片上轻轻碰了碰。
更委屈的情绪涌进来:
“土都板结了!根要喘不过气了!那只两脚禽兽是不是忘了家里还有活物!”
这次陈观尔确定了。
这不是他的想法。
他昨天刚浇过水,而且“两脚禽兽”这种称呼……绝对不是他会用的词。
裤袋里的手机屏幕适时亮起,光线给叶片上镀了一层惨绿的边。叶片微微颤动,像是在……生气?
手机幽幽的蓝光映出几行字:
【生态通感适配度:5%】
【恭喜您与非感染植物建立首次有效联结!】
【解锁新手礼包:感知范围扩大至半径十米(当前仅限植物情绪及基础需求)】
陈观尔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
行吧。
末世降临,全球绿化,我成了植物翻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