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金手指不能说没用,只能说非常……环保。
几乎是系统提示消失的瞬间,一股庞杂的“信息流”猝不及防地涌进他的脑海!
隔壁1702那盆快旱死的发财树,传来奄奄一息的干渴:“水……要死了……老太太三天没给我喝水了……”
正前方,隔着门:楼道消防栓旁那盆装饰绿植,正散发出一种混杂着腐烂甜味的抗拒,它对门外经过的“东西”感到本能的厌恶和……一丝被同化的诱惑。
而最强烈的,还是来自自家楼上阳光房:草莓的欢快、番茄的沉稳、薄荷的霸道、迷迭香的警惕、三角梅的焦虑……如同开了全景声环绕,一下子把他包围。
陈观尔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洪流冲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下意识地屏息凝神,尝试着将注意力聚焦。
像调节收音机的旋钮,嘈杂的背景音渐渐减弱,隔壁和楼上的细微声音被推到幕后,自家植物的情绪重新成为主频道,只是比刚才清晰了数倍。
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走向逐渐奇怪的世界,不然又能怎么样?
门外趴着用舌头敲门的“老太太”,窗外悬挂着随时可能爬楼过来的程序员,世界已经疯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生态通感”,也许就是他此刻唯一能把握住的生路。
他重新看向绿萝,脑中快速调取专业知识:
孢子是真菌的繁殖体,真菌在分类学上曾长期被归入植物界,虽然后来独立为真菌界,但它们与植物在细胞结构、代谢途径上仍有诸多相似……
门外那些“生物”,本质是被真菌孢子寄生的宿主。孢子与寄主形成共生关系后,宿主的感知系统很可能被改造,能接收某些特定的生物信号……
绿萝释放的挥发性有机物,能否干扰那种信号的传递?
一个假设在他脑中成型。
他再次伸手,将整个手掌轻轻覆盖在绿萝最茂密的一丛叶片上。掌心传来微凉的叶面质感,以及叶片下脉管中汁液流动的微弱震颤。
“听着,”他压低声音,像在对一个活物说话——从某种意义上说,它现在确实是了,“我需要你帮个忙。”
绿萝的叶片无风自动,传来警惕的“注视”。
陈观尔深吸一口气,将意念集中,试着把一段信息送”过去:
门外有危险。很多脏东西。我需要你让它们觉得这里不好吃、没意思、不值得来。
作为交换,我给你水、松土、最好的肥料。
他顿了顿,补上一个关键条件:
如果你能做到,以后你就是这屋里的“老大”,所有植物都听你的。
绿萝的藤蔓猛地一颤。
一种混杂着“这活儿可以接”和“终于轮到我当家做主”的复杂情绪涌过来。
紧接着,一股带着警惕的“视线”顺着他的手掌蔓延开,像无形的触角,探向紧闭的门外——
然后猛地缩回来,带着浓浓的嫌弃和一点点害怕:
“外面……好多脏东西。臭臭的,黏糊糊的。”
陈观尔心跳加速。
有效!
不只是单向接收,他能传递信息,植物也能“感知”外面的情况!
“对,就是那些脏东西,”他继续传递意念,“你能不能……弄点味道出来,让它们不想靠近?”
绿萝沉默了几秒——如果植物有表情,此刻大概是在纠结权衡。然后,它传来一个将信将疑但愿意试试的情绪:
“我试试。但水要浇透,土要松到盆底,肥料要加腐殖酸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