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库房深处响起的粘腻刮擦声,如同跗骨之蛆,在陈缘的耳膜里縈绕不去。
它来了,又走了,只留下了死寂和更深的寒意。
陈缘一夜未眠,在逼仄的杂物间里,只好停下【基础身法】与【呼吸】技能的摸索,转而向【基础拳脚】和【呼吸】技能的摸索了。
一晚上將【基础拳脚】和【呼吸】磨礪到了当前境界的极限,尤其是【呼吸】技能的进步最大。
【基础拳脚(精通99100)】!
【呼吸(精通99100)】!
【呼吸】技能的熟练度已经赶上了【基础拳脚】,达到了精通境界的极限,只差一下,就步入大成境界,使得现在的陈缘再触摸梦魘花这一类的污染,就跟玩一样,已经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危害了。
天光微亮,陈缘推开房门,清晨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角落那座白色的“坟丘”依旧沉默矗立。
他沉入【呼吸】的节奏,绵长的吐纳驱散著疲惫和惊悸。
与往常不一样的是,当药铺门板被苏婉打开之后,一大群人猛的涌了进来。
街上的人流似乎比平日更密集,却大多步履匆匆,许多人脸上都带著病態的潮红和难以掩饰的惊惶。
更引人注目的是,不少人的脖颈、手背等裸露的皮肤上,赫然出现了大片不规则的红斑,肤色暗沉。
“让开!让开!快让我进去!”
一个裹著破旧棉袄的汉子,搀扶著一个脸颊烧得通红,脖颈布满红斑的妇人,跌跌撞撞衝进百草堂。
“王大夫!求您看看我爹,他…他昨晚开始说胡话,身上也起了这些红印子!”另一个青年带著哭腔喊道。
小小的百草堂前堂,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咳嗽声、呻吟声、孩童的啼哭声、家属焦急的询问声……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场景。
苏婉和另一个坐堂的老医师王伯,早已被病人团团围住,额头冒汗,不停的询问著症状,同时不断开著方子。
“低烧不退……”
“耳边…耳边总有怪声…像虫子爬,又像…像是有人低声说话……”
“身上…痒得钻心,抓破了就流黄水……”
“这红斑…看著就瘮人……”
零碎而相似的症状描述,不断钻进陈缘的耳朵。
他心头一沉,这不是寻常的风寒或时疫,那些红斑的形状、顏色,病人描述的症状……都透著一股邪异。
林伯阴沉著脸,从柜檯后走出来,浑浊的老眼扫过挤满前堂的病人,眉头微蹙。
他大声喊道:“陈缘!別杵著!去!帮王伯和苏婉维持秩序,把方子上的药抓出来,手脚麻利点!”
陈缘立刻应声,挤进混乱的人群,维持药铺的秩序,安抚著情绪激动的病人和家属,引导轻症病人稍作等候,將最危急的重症优先引到王伯和苏婉面前,同时让剩下的人排队。
弄好之后,陈缘来到了柜檯,现在抓药的柜檯已经成了临时的前线,一张张墨跡未乾的药方不断递过来,陈缘目光飞快扫过药名和份量,双手在密密麻麻的药屉间来回穿梭,快得几乎带起了残影。
精通境界的【识药】技能使得陈缘每一次都可以精准的抓取。
然而,隨著他处理的药方越来越多,一股强烈的感觉在他心头滋生。
大多数的方子都大同小异,主药无非是柴胡、黄芩、连翘、板蓝根等清热解毒之物,辅以生地、赤芍凉血消斑,再加些甘草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