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书寒疑惑地看着两个女人闪现过来,一左一右,柳漓架住萧书寒,红枝鸢拉住苏媚儿,强硬地分开了他们。
柳漓挽着萧书寒的手臂:“殿下外出多日,身上劳累,怕是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妾先带您去休息吧。”
“……?”
趁萧书寒还没反应过来,柳漓向红枝鸢使了个眼色。
红枝鸢立刻领会,当即把狐狸精两只手死死按住,面上带着爽朗的笑。
“殿下带了新人,妾甚是欢喜呢,想与这位妹妹好好认识一下。”
说完,连拖带拽,干脆利落地把苏媚儿带进了府。
柳漓看着萧书寒变化莫测的神情,假笑一声:“殿下,走吧。”
一切发生的太快,萧书寒还没转过弯来,也稀里糊涂地进了府门。
“柳漓,你有听孤说话吗?喂!”
“在听的,在听的。”柳漓敷衍着,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的画面。
狐妖一族,千年化一形,男女皆是容貌美艳,最善控制七情六欲,看似大胆却是妖中最狡猾谨慎的,怎会在光天化日之下……
莫非是媚术?
柳漓脚步一顿,随即捧着萧书寒的脸,凑了上去。
萧书寒吓了一跳,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感觉有些呼吸不顺:“你……做甚?”
不像,很正常,是出于自己的意志吗?
柳漓没看出端倪,笑了笑,放开了萧书寒,但萧书寒却看着她,有些怔愣。
柳漓不常在他面前笑,嫁进东宫两年,除了刚开始追着讨好他外,大多时候就一副淡淡的表情,有时他感觉柳漓像漂浮的云,无形无念,不存在于这世间的任何地方。
金色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他的思绪顺着飘到了一个黄昏。街边的酒楼,吵闹,嘈杂,混乱……安心。许是有些醉意,那天他破天荒地开了一扇窗,温暖的风鱼贯而入,懒洋洋的身体斜靠在繁木的窗边,他向下望去——
对上了一双灼着火焰的黑眸,鬼使神差地,他对着那束火焰伸出了手——
然后火焰熄灭了,只有黑沉的夜望着他。
“柳漓……”
萧书寒恍惚地伸出手,柳漓退后一步,手就这么落在了半空中。
“那殿下好好休息,妾先告退了。”
柳漓稳稳地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萧书寒迷茫地收回了手,看了眼旁边,是竹庭院,离他的寝殿还有一段路程。
……他到底是干什么来的?
风吹落的花瓣飘在茶杯上,荡起一圈涟漪,红枝鸢伸手勾了茶盏,放到唇边饮下,苏媚儿瞧了会,又漫不经心打量起院落来。整个院子不大,檐下种了些花花草草杂摆着,看得出主人不甚费心,却唯独有两株花草格外特殊,内门侧悬着的两个陶制吊盆里,花朵艳丽,红英似寿,是为曼珠沙华。
苏媚儿收回目光,与红枝鸢面对面坐在石桌前,气氛有些尴尬。
红枝鸢推过来一盏茶杯:“请。”
苏媚儿狐疑地看着红枝鸢,一时拿不准对面的态度,倒也没有推脱。
“多谢,”苏媚儿接过,刚喝了一口便咳了出来:“咳咳……酒?”
红枝鸢见状赶忙递过帕子:“真不好意思……昨天换装的,我给忘了。”
“不必了。”苏媚儿好看的脸皱的死死的,将帕子推回去,又在袖中拿出一方素白丝帕擦了擦嘴角。
“什么人能往茶杯里倒酒……”
红枝鸢笑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毕竟有着这层身份,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喝啊。”
这话就说回了原场,苏媚儿随手丢了帕子在桌上,等着红枝鸢开口。
红枝鸢转着茶杯,斟酌着看向对面的苏媚儿:“你……喜欢萧书寒?”
一声冷哼,随后苏媚儿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直呼其名,看得出来红侧妃对殿下没有一丝敬畏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