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敬畏,不是爱慕。身为妾室,没有爱慕之心尚能圆回,但身为臣子,没有敬畏之心可就说不过去了。
红枝鸢眯起眼睛,不愧是洞察人心的好手,不过……转移话题已经代表了答案。
“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红枝鸢耸耸肩,眼神一瞬间泠冽了,“说吧,接近萧书寒有什么目的?狐妖小姐。”
气氛陡然凝固。
“……开门见山呢。”
“不算吧,至少还铺垫了一杯茶。”
“是酒,”苏媚儿纠正道,她的舌头还有些发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
红枝鸢:“那我来猜一猜?”
苏媚儿:“……”
红枝鸢笑了:“你接近萧书寒,因为他是身负天命之人……对吗?”
苏媚儿面上一僵,眼里有了几分慌乱:“你是何人?”
“失礼,”红枝鸢笑得更深了,她慢条斯理将茶杯放到唇边抿了一口:“地府判官——红,也许狐妖小姐有所耳闻?”
柳漓踏入院内时,一阵冷风吹得树直打着颤儿,她看向坐在石桌旁的两人,苏媚儿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而红枝鸢则优哉游哉地晃着腿。
见柳漓过来,红枝鸢举起茶杯打了个招呼:“如何?”
柳漓挨着红枝鸢坐下,熟练地端走一盏茶:“好歹糊弄过去了,你这边呢?”
红枝鸢用杯子指了指苏媚儿:“刚自我介绍完。”
“哦。”柳漓淡淡应着,喝了口茶盏里的酒,顿了顿看向苏媚儿,“如何?”
苏媚儿勉强笑了笑,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只是有些震惊罢了,尊贵的判官大人怎么会到人间界来。”
柳漓道:“我说的是酒。”
苏媚儿沉默了一下:“……难喝。”
柳漓放下杯子:“赞同。”
红枝鸢气急:“你们……真是没有品味!”
说罢,又给自己续了一杯。
柳漓朝苏媚儿无奈地笑笑,并收获了对方的回笑,于是迅速与刚认识的狐妖统一了品味,心情很好地回答了问题。
“判官来人间从来没好事,”柳漓叹了口气,“跟乌鸦一样惹人厌。”
红枝鸢微弱地抗议:“柳漓大人,我还在呢……”
“哦,那你说罢,来人间界的目的。”
“……”
红枝鸢放下杯子,看向苏媚儿,一脸严肃:“你大概不会想知道这个故事,不过……也由不得你选择了。”
如果说地府是以功德排行的地方,判官则是按功绩排序的职位。不管生前有多少功德,死后都是从小兵一层一层做起,红就不一样了,她是天降,俗称——关系户。
关系户也就算了,能力确实也不咋地,导致其他几位判官对她深恶痛绝,没少在背后被骂。
就这样,每年业绩都是垫底的她,按理来说是接触不到大功德的人物的。偏偏前几天负责此档案的判官出了事,然后又不知怎的那天其他的判官都不在地府,两张纸就传到了红的手上。
当时她照常喝了点酒,没收住,越喝越多,两张纸晃悠悠飘来时,以为是喝多了出现幻觉,差点用来擦嘴,还好被旁边的鬼差及时拉住了。
她高兴地大手一挥,随即不省人事。
等第二天醒酒后,一切都结束了,阎王大怒,封了她的职,把她踢上了人间界。
“所以你是上来修正命格的?”苏媚儿问道,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红枝鸢自然地点点头,补充了一句:“如果失败就别回来了,阎王是这么说的。”
然后喝了一口茶杯里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