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哈哈一笑,一左一右抱起两坛酒:“说好的啊,这两坛我等会要喝,给我舅舅的你自己送去,我才不给你跑腿。”
“好好好,我自己去。”牛福提着酒跟在随便后面,走了几步,忽然问道,“不过梁先生为什么要收你酒钱?”
一说起这个,随便顿时来了精神:“你也觉得不对吧?他不光收我酒钱,还收我住宿费!”
随便抱着酒坛大声喊冤:你听说过天底下哪个舅舅和自己亲侄子收住宿费的?”
“哈哈哈哈……”牛福见他那愤愤不平的样子笑得不行。
*
“大概就是这样,现在回想起来,他那时确实有些不对,那手腕上的红痕,身上也像是受了伤。”随便停了一下,”只是他不想让我知道,我就没问。“
卢丰低头把他说的全记下来。
“柳大哥有说什么吗?”
“手上的是被绑之后留下来的,身上则是被打的,主要在胸部和腹部,时间、伤势和你说的倒是对得上。”
“所以……牛福在和我喝酒前就被人绑了,还被人打了?”随便倒吸了口气,又问道,“可是,那为什么又放了他,后面又杀了他?”
卢丰摇头。
“要是,要是,我当时没那么不当回事,多问一句……”随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
卢丰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他开口道:“你认识,卢奕吗?”
“嗯?”随便抬头,像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话题为什么突然转到了这里。
“我说,你认识卢奕吗?”
“哦,就是我们那天一起挖出来的,村长您,的儿子?”
卢丰点头。
“只是见过,我就是找他买的村子的情报。”
“什么时候?”
“嗯……大概半个多月前?”
“奕儿的情报费可不低,你走镖能有这么多银子吗?”
随便笑了一下:“嗐,多走几年就有了,但那些钱因为我娘生病,都花得差不多了,我娘走后,就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得了一笔银子。这一年多为了找舅舅虽然也花出去一些,但我也会去接点活干,赚些银子,平时再省吃俭用一些,就有了。”
“你走了几年镖?”
“十六岁开始的,走了十几年吧。”
“是吗?”卢丰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落进杯里,声音很轻,但他的目光一直贴在随便脸上。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嗯?”随便眨了眨眼,“不应该是村长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是在问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
随便顶着卢丰的视线,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嗓子,想到什么似的,问道:“说到这个,我倒真有一件事想问。”
“什么?”
“我能问问柳大哥是怎么和您说,您儿子的死因的吗?”
“一刀,穿心。”卢丰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