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伥 2（第3页）

一个美丽得近乎邪气的陌生男子。

纪玥在心中下了定义，收起投影出的数据面板，面上露出些微疑惑，“你是？”

男子也在打量着她。纪玥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初始时尚算友善的目光在逐渐冷却，像是熔炼后重新定型的钢铁，最后带上了一丝困惑。

他似乎在向她确认什么，确认什么？

男子忽然抬起手，似乎想触碰她的颈项，纪玥立刻驱动飞行翼往后避开，却仍感觉到有一股寒气擦过脖颈，让她不确定他刚才是想探清她的气息，还是掐断她的脖子。

纪玥的目光微微眯起，排除掉这人是凌丰若或者厉弗诀朋友的可能——从查到的数据来看，那两人的耐心不足以包容这种性格的人在身边。

生物电流传递至指腹，攻击的武器在毫秒间便能触发……

“江自焕。”男子收回手，看向她，“我的名字。”

“……”

夕阳已完全沉入地平线，残留的光线挣扎着留下模糊的轮廓。

纪玥不着痕迹地收起攻击的意图，看向男子的眼睛，那是一双深邃无垠的、无机质般的眼睛，像是镶嵌在人脸上的宝石，美丽却无生气。有风撩起男子的长发与衣袍，在他的脚下，并不存在与她脚下类似的飞行器械。

过长的头发，奇怪的衣袍，滞涩的情绪，极为出众的人类少有的相貌。

温和的笑爬上纪玥的嘴角：“江先生找我有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

“你想做什么？”眼前人缓缓道，声音很低，“我可以帮你。”

纪玥露出讶异的神情，片刻后，再次微笑起来，“是吗？那便先谢谢江先生了。”

两人在说话，只是交谈声同呜咽着的风声一道，成了被仪器消除的环境噪音。而在短暂的交谈后，怪物后退两步，如同他来时一样，身影悄然淡化，融入了越来越浓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纪玥看着他以这样的方式离开，神色始终友善带笑，而在怪物彻底消失后，她才慢慢收起神情。

数据界面重新投影在她面前，她在上面打了几个字，继而目光懒懒地、斜斜看向脚下。

屏幕外的两人猝不及防对上了她似笑非笑的目光。

“下次找你算账。”她的口型似乎在这样说，而后下一秒，投影出的影像闪烁了几下后黑了下去。

厉弗诀靠在椅背上，明明什么也没做，她却觉得十分疲惫，“纪玥知道了微型摄像仪的事。”

凌丰若拨动腕带收起损坏的投影，道：“她生性警惕，我本来也没想能瞒她多久。”

“她和那个怪物达成了交易。”厉弗诀轻声道。那个时候，纪玥明明察觉到了什么，可她还是答应了怪物的邀请。

与虎谋皮，真是个……疯子。

凌丰若看向她，“至少目前来看，那个怪物已经被纪玥吸引了注意力，暂时不会来打扰你。”

“……希望如此。”

凌丰若沉默片刻，道：“你是担心那个怪物迟早会发现纪玥并非被它标记过的人，届时会继续找你，还是担心纪玥会利用它来找你的麻烦？”

“我不知道。”厉弗诀看向手背上的“神弓”，“我只是觉得……不安。”

她用了三年时间才得到这样一把“神弓”，可它似乎对伥无用——希望这只是因为她刚拿到它，没能发挥它的真正威力，而不是它的上限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