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寻仙去（第2页）

瞿问将柳巧君交给了戏班伙计，不管是把她当做伤人的罪犯扭送官府，还是将她看作疯狂的天才网开一面，都与瞿问无关了。她没有处置柳巧君的权力，更何况，她也有自己的真相要追寻。

片刻后，她和王笑怜闯入西洋货铺子，熟练地锁上了门。

“你们要干什么？”掌柜的声音都发抖了。自从那个雨夜被瞿问拿刀质问，他现在最怕的就是看到她这张阴沉的脸。

“掌柜的，别害怕呀，我们是来感谢你的。”王笑怜笑嘻嘻地凑上前：“你给的那件软甲，真好用。”

掌柜硬生生挤出笑来：“是……是吧！那是我从佛郎机商人那里买来的，看着薄，一般的火枪打不穿。”

瞿问顺势将柳巧君那把枪掏了出来，仔细端详，“这么说，你试过？”

“我……”掌柜吞吞口水，“我怎么可能试过，我连洋枪都没摸过呢！”

“还嘴硬。”瞿问将枪口对准他，“洋人造的枪你没摸过，那国人造的枪你总熟吧？”

掌柜顿时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喘：“你……我……你们是官府派来的？”

“放心，我们不是来查你的。”王笑怜勾嘴邪笑，熟练地抖出一张皱巴巴的通缉令：“看见没？我俩是朝廷重犯，手里沾着几百条人命呢！你要是想死，就把嘴闭得牢牢的，什么都别告诉我们；你要是想活，就把你从谁那里买的枪，一五一十全给老娘交代干净了！”

瞿问故意摩挲着枪身与扳机，补充道：“你别说，这枪还挺快。”

掌柜虽然吓得魂飞魄散，嘴上仍硬得很：“你们就不怕我报官吗！”

瞿问冷声道：“先不说你有没有命报这个官，就算官差真的来了，你以为他们不会查你？私铸火炮，买卖甲胄，流通军火，哪一样不是死罪？”

王笑怜亲热地拍了拍掌柜的肩膀，“没准咱们在刑部地牢里还能再见面呢。”

“我说，我说！”掌柜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斗县往西南八十五里，有一个娘仙镇。镇上有一间烟花铺子，女掌柜叫烟花罗，我就是从她手里买的枪……”

瞿问与王笑怜对视一眼，“枪是她铸的？”

掌柜摆摆手：“我只知道她那里有卖，至于枪是不是她造的，我真不知道啊！”

***

瞿问将枪收好，又缠上一条厚厚的棉布，确认从外面看不清形状后，收进腰中。

虽然对掌柜的话半信半疑，可这娘仙镇是不得不去了。即便这些洋枪不是烟花罗所造，她也能顺藤摸瓜，找到其他买家。

她坚信那些人里一定有杀死娘的真凶。

她与王笑怜连夜离开了斗县，往西南方向出发。

奇怪的是，往娘仙镇的方向根本没有官道，只有一条可怜的泥路，天一黑，便什么都看不清了。

或许是更深露重，脚下的路变得愈发泥泞，马过不去，驴车也尴尬地陷在原地。

没办法，她们只能深一脚浅一脚，摸黑蹚过去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阵闷雷过后，忽然下起雨来。泥地越发湿软，潮气顺着她们的腿脚缓缓爬到腰上。

二人手拉着手，互相搀扶，生怕一脚踩中了什么。

“这地怎么越来越软了？”王笑怜的声音有点打颤，“泥快够到我膝盖了。”

瞿问每一步都仔细试探，“等雨停了就好。”

王笑怜吞吞口水，“这脚感不大对啊。咱们不会蹚进沼泽地了吧？啊——！”

瞿问正想说点安慰的话，左手却猛然一沉，一股巨大的力量差点将她拖进地里。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王笑怜果真摔进了泥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