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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仙去（第3页）

“没事吧？”

“我脚好像崴了！”王笑怜欲哭无泪。

瞿问用力拉住她，“我拽你上来。”

像是老天故意要跟她们作对，瞿问吭哧吭哧努力了半天，非但没把王笑怜从泥坑里拽出来，她自己也在湿泥里越陷越深，动弹不得。

雨水冷冷地拍在脸上，王笑怜觉得自己实在凄惨，“我……我不会死在这儿吧？”

“少废话，你搭着我肩膀，我试试把你拖出来。”

王笑怜哭丧着脸，突然多愁善感起来：“别管我了，阿问，你自己走吧，替我好好活着。剩下的钱都在我腰间的皮包里，你省着点花……”

瞿问刚想骂人，不远处突然传来脆生生的人声：“喂，你们还好吗？”

一盏油灯由远及近，忽明忽灭，照亮了二人的眼睛。

那是个身穿粗布衣的女孩，正焦急地往这边张望。

王笑怜感动得快哭了，奋力挥舞着还没被泥浆淹没的手臂：“我们在这儿！在泥坑里！好心人，帮帮我们！”

那女孩回身翻找片刻，很快寻来一根手臂粗的树枝，放下油灯，朝王笑怜伸过来，“抓住了，我拉你们上来！”

王笑怜抓紧了树枝，在瞿问的托举下，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左腿从烂泥里拔了出来。趴在泥地上喘了口气，她又拼命将右腿也拔了出来。终于获救。

王笑怜筋疲力尽地躺在稍硬的泥地上，又哭又笑，感叹着劫后余生。

瞿问借着雨水，擦了擦脸上的污泥，感激地望向搭救的陌生女孩，“多谢。”

女孩腼腆一笑，“我叫卞莺子。看样子，你们也是去娘仙镇的吗？”

瞿问与王笑怜对视一眼，有些意外，“卞姑娘也知道娘仙镇？”

卞莺子点点头，手中的油灯烧得更亮了，“我要去许愿。听说在娘仙庙许愿很灵验。”

王笑怜眨眨眼，“娘仙庙？”

“你们不知道娘仙吗？”灯火莹莹，卞莺子双眼被照得发亮，“最早这个镇子还没有名字，有一年发洪涝，把房屋都冲垮了，人人都说是河伯要娶亲。当时一个哑女为了百姓安定，自愿投河，平息了河伯的怒火。说来也怪，从此这镇子便再无洪涝。”

王笑怜撇撇嘴，“那女孩又不会说话，当年究竟是她自愿的，还是被牺牲的，我看难讲。”

“这还不是最离奇的。”卞莺子压低了音量，“二十五年前，又一个哑女来到镇上，她才十岁，却仿佛亲历当年的洪灾一般，将投河的细节写得分毫不差。镇民惊叹，将她视作当年那个哑女的转世，说她肉身成神，口虽不语，心见众生。他们给她建了一座庙，搭了莲台，奉她为娘仙，连整个镇子也随了她的名讳。”

“活神仙？”王笑怜惊讶。

卞莺子轻轻点头，“据说这娘仙不染红尘，终身不嫁，只为庇佑百姓。很多人都去娘仙庙许愿跪拜，求生求财求爱，都心想事成了。”

瞿问：“那卞姑娘所求为何？”

卞莺子的眼神黯了黯，叹息道：“我爹好赌，欠下巨债，为了还钱，我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以前给人烧过窑，没烧几天，因为手受伤，就干不下去了。我借钱开了个包子铺，铺子又被讨债的泼皮砸得稀巴烂，血本无归。”

说到这里，卞莺子有些哽咽，“上个月，我娘因为日夜操劳，染上了肺病，可家里哪还有钱给她医治？我走投无路，只能来求神拜佛，碰碰运气。”

麻绳专挑细处断，王笑怜叹了口气，“你真信这娘仙吗？”

“我没得选。”卞莺子苦笑，“要是有其他办法，我也不会把希望押在鬼神之说上了。既然信则有，心诚则灵，我只能试试。”

“卞姑娘，你跟我们一道吧。”瞿问柔声道，“反正我们也要去娘仙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