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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宋凭。”段元祺倚在沙发里，了然不做任何挽留，只有季枝宜追了出去，满是歉意地叫住了宋凭。不远处的少年循声驻足，站在长廊的灯下耐心等待季枝宜靠近。他的脸上没有季枝宜想象的失落或郁愤，反倒表现出释然，轻松自在地注视着季枝宜站定。“哥哥要送我回家吗？”宋凭比季枝宜更早一步组织完语言，用一句玩笑起头，轻而易举便解开了对方眉目间的凝重。他不等季枝宜拒绝，兀自开启了下一个话题，还是散漫地将一只手放在口袋里，指尖却不自觉地一次又一次点在了熄灭的屏幕上。“其实那天在白沙滩上，我就已经知道自己赢不过小元了。”说到这里，宋凭停顿了一下。他努力调整好呼吸，漂亮得似黑曜石的眼仁委屈巴巴笼上层雾气，偏偏脸上还要笑，倔强地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那时候我想，哥哥只是对谁都很温柔。可能再过久一点，我也可以得到像小元一样的偏爱。”“但后来我发现不是这样的。”“你对每个人的温柔是不一样的。小元最特别，最被你放在心上。”宋凭的话无意间点醒了季枝宜。季枝宜以前从未想过自己对段元祺的感情是从何时开始转变的，只觉得某天心脏怦然一动，对方就出现在了几乎与段景卿并列的位置。而真要细究起来，宋凭与段元祺的出场其实并没有相隔太久，是季枝宜从一开始就偏心，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公平。季枝宜在二十岁的夏天偏爱“咚。”餐厅的落地窗外传来并不连贯的敲击声。段元祺起先以为是鸟，可那声响断断续续总是不停，逼着他放下季枝宜往窗边走了过去。“晚上好啊。”窗帘一开，宋凭满是雀跃的脸便从玻璃那头映了进来。他穿着身与佛罗里达季候相应的薄毛衣，手上还抱了袋零食，没有等在门廊下，而是站在了灌木丛外的草地上。“看电影吗？”段元祺替宋凭开门，季枝宜就靠在先前和段元祺接吻的柜子上。他望着宋凭与段元祺一起往大门的方向走，短暂在门廊后消失几秒，接着便出现在了门外。“有人推荐了一部特别好看的电影。”“我说不想看你会回去吗？”段元祺问。“不会。”宋凭如实回答，笑着从对方让出的空隙间走进了去。电影的观感较之美术品更为私密，不同的叙事、剧情与画面结构对于不同的观众来说都会有不同的体验。宋凭嘴上说着想看，实际却和段元祺一样，没过多久便盯着屏幕发起了呆。倒是季枝宜颇为入迷地沉浸在剧情里，哪怕走廊外传来了隐约的开门声，也没能打断他的注意。“你听见声音了吗？”段元祺与宋凭对视了一眼。“好像有人来了。”宋凭坐在最里，起身时跌跌撞撞从段元祺腿上爬过去，掌心一时没能撑稳，匆忙扶在了季枝宜的手臂上。电影正播到白天，投影仪落出的光线从银幕折回来，将宋凭的表情映得比在房间外更为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