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得从昨日她刚被捞起来时说起。
回溯一日。
“快,先把人放榻上!”
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划破了混乱。
有人托着程念的肩,有人抬着她的腿,七手八脚地把她放到一张软榻上。
她身上湿得发冷,水珠顺着头发滴落,在脸颊边汇成冰冷的小溪。耳边全是嘈杂的人声。
“还有气。”嘈杂中,一道沉稳的男声切入。
“去请医官,快些!就说大娘子落水了!”
“热水,干巾子,都拿来!”
“姜汤呢?赶紧去熬!”
程念想睁眼,只是这眼皮像被人摁住让她休息一样。
她只觉得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浆糊,又沉又痛。
她最后的意识,是对着那个该死的系统发出无声的呐喊——
传送就传送,你把我扔水里是什么意思?
想淹死我吗!
……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温热的药汁被灌进嘴里,又苦又涩。
程念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人捏住了下巴,只能被迫吞咽。
“呕…”
她呛咳起来,终于费力地睁开了眼。
看见头顶上的木质雕花床顶,挂着青色的纱帐。
一个老头正在收回手,对着旁边的人拱手。
“程知府,夫人,大娘子脉象虽弱,但已无大碍。是急火攻心,又受了风寒,这才昏迷。开一副温补驱寒的方子,好生将养几日便好。”
程知府?夫人?
程念看着床边站着几个人,全都穿着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衣服。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一身朱紫朝袍还没换下。那袍子衬得人威严端正。
他身边是一个美妇人,衣着华贵,虽然有些忧郁,却也浑身透着说不清的大家闺秀的端庄。
再旁边,是一对少年少女。少年面无表情,少女则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这是……什么剧组?
这么逼真?
程念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哪儿?”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难辨的情绪。
那美妇人,也就是韩氏,走上前一步,试探着开口。
“念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念儿?
是在叫我吗?
程念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却使不上力气。
“我……我没事。”她看着眼前这些陌生的“演员”,脑子里乱糟糟的,“请问……导演呢?这场戏拍完了吗?我可以领盒饭了吗?我明天还得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