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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冰（第3页）

“Iwillparticipate。However，itisnecessarytofirstfirmthescopeoftheinterview，thepartits，therecmethod，andthearrasforverifyingthewrittensummary。（我会参加。但需要先确认访谈范围、参与人员、记录方式和书面摘要的核对安排。）”

“Ofcourse。（当然。）Iwillrequestmylegalseltoprovidethisinwriting。（我会请法律顾问以书面形式提供。）”

“Theresonemorething。（还有一件事。）”

“Please。（请讲）。”

“IftheyaskaboutthesourceofthematerialsprovidedbyIshikawa，Ihopetheywillclearlyexplainhowtheissuesoffidentialityandpotentialretaliationwillbeaddressed。Shehasherownindepelawyer;Iwillnotspeakonherbehalf，butIwillnotpretendthatthisissuedoes。（如果他们问到石川遥提供材料的来源，我希望他们明确说明如何处理保密和潜在报复问题。她有独立律师，我不会替她说话，但我不会假装这个问题不存在。）”

佐伯真纪沉默一下。“Youareright。（你说得对。）”

“Idontwantthisiigationtoendupwithwhoevershiftstheblamefirstbeingsideredtheerparty。（我不想让这场审查最后变成谁先把责任推出去，谁就更干净。）”

“Idonotwantthateither。（我也不希望如此。）”

苏晴西不知道佐伯真纪能做到多少。但她至少听见，对方没有把这句话当成情绪化的麻烦。

电话结束后，她给许澜发消息：

我今天咨询了一位独立律师。她说，边界不是为了逃避事实，而是为了让事实不被别人替你改写。

许澜很快回：

我明天要和那个外部顾问谈。周经理终于把信息发给我了。顾问说谈话可以匿名，但不保证公司从细节里猜不出是谁。

苏晴西问：

你现在最担心什么？

许澜隔了很久才回复：

我担心我说了以后，所有人都会觉得是你让我说的。

雪落在苏晴西手机屏幕上，很快融化成一小滴水。她慢慢回：

他们怎么理解，是他们的选择。你说不说、说什么、什么时候说，是你的选择。不要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受谁影响，就把自己真正的感受和看到的事也一起否认。

傍晚，她回到酒店。前台递给她一个薄信封。

“お客様、メッセージです。（客人，您的留言。）”

信封上没有寄件人。里面只有一张酒店便笺，写着一行中文：

如果你愿意见我，我明天在小樽。程砚舟。

苏晴西站在电梯前，看着那张纸。

他没有去她房间，没有在大厅等她，也没有打电话。只是把选择留在一张便笺上，像一种终于学会不越过门槛的尝试。可她仍然觉得不安。不是因为他来了。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有一部分仍然想见他。想问他是不是已经向律师交出那些邮件；想问他为什么总是习惯替别人判断何时该说、何时该停；更想问的是，他们之间那些曾经以为无法被替代的东西，到底有没有一部分是真的。

她把便笺放进包里，没有撕掉。

晚上，她坐在窗边，把森亚纪给她的那张纸拿出来。

Donotguess。Donotfillsilehclusions。（不要猜测。不要用结论填满沉默。）她看了很久。然后把便笺夹进京都旧书店买来的英文小说里。没有回复。没有约时间。也没有为自己的沉默写任何解释。

窗外的雪仍在下。流冰从来不是静止的。它们靠近彼此时会发出细小碰撞声，分开时却没有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