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愣,这不是问句。"是。"
"典马署当日失了察验,回头让他们自行具折请罚吧。"皇帝低头,重新看向案上的折子,"此事到此为止,不必再议。"
太子悄悄抬头快速看了一眼皇帝,应声称是,行礼退出。走出御书房的廊下时,他忽然觉得今日的天气有些冷。他抬头看了看天,蓝蓝的,但乌云基本掩盖整个天。
太子想起父皇那句轻描淡写的"此事到此为止",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这个念头让他站在廊下,很久都没有挪动脚步。
他慢慢回过神,重新迈开步子,往东宫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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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王府书房,幕僚带来的消息叠了薄薄一摞。
马僮已死。线索已清。太子调了卷宗,被内府档封门。
怀王看完,把那一摞消息在案上压了压。
最下面那条,是单独送来的。
内察司,已就此案入档。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片刻。
既然内察司已经接手,这件事不是寻常的马匹失控。可到了这一步,连他也不能再往下做动作了。
还有最底下那一条,是单独送进来的:太子入宫回禀时,皇帝在听完详情之后,还问了一句:"受伤的那位小娘子,是哪家的?"
怀王捏着那张纸,缓缓放下。
"左府的江小娘子那边暂时不必再动了。"
书房里的人垂首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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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箐殿。
清合带回来的消息,明徽轻轻按了按眉心。
她本想借怀王之手,逼江筠意停下追查的脚步。可没想到,怀王的人下手太快,反倒闹出了今日这场风波。
这步棋……明徽摇了摇头,没想下去。
事情传到怀王那边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这说明江筠意的动静,早就不止一处人在盯着。
倒不如,先按住,看谁先沉不住气。
清合候在一旁,等着吩咐。
明徽抬起眼看了一眼清合,缓缓喝了口茶,"旧案那边,与江小娘子有关的,近日先压着。"
清合转身想离开,又听见一句:"旧案相关的卷宗,近日暂缓递送。凡是能牵到宣州旧档的,先搁着,不必动。"
清合点点头,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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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江宴后第五日,马僮的死亡案宗,被正式封存入内府机密档。
经办人一栏,空白。盖印人一栏,也是空白。档案最后的位置上,有一行小字,墨迹新鲜,像是刚刚补录上去的:"此案存档,不予续查,原件封存,不得调阅。"
无落款。无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