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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军队（第1页）

没过多久，就来了一队身着制服、训练有素、身姿挺拔的人，腰间都佩着剑，踩在积水里发出巨大的响声。

周围瞬间安静了，众人全都低下头，定在原地不敢走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什么。安晓屿不明所以，但还是压着正在帮自己擦水的岁禾，示意她不要动，只有椿苓毫无察觉地直视这一幕。

他们径直走向那个老头，将他围了起来，佩剑出鞘，刀身闪着寒光。

为首的男人大声警告：“我们代表镇长对你进行逮捕，你已触怒了神明，自觉跟我们走！”

威胁一个疯子就像是对牛弹琴。

老人依旧双手向上抓着，痴痴地笑。

“冥顽不灵。”男人啐了一口，指挥其余人向他靠近。

刀尖直直穿透他的小腿，鲜血涌出，老人一声哀嚎也没有发出，就这么倒在地上，迅速被那群人架起。

“他们……！”岁禾挣扎起来，想冲上去，踢翻了不少瓦片，被人按住，又沉寂下去——是刚刚失去孩子的那位父亲，双眼布满血丝，他将食指放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队长听到动静，眼珠往这边转了转，只看到所有人都盯着地面，溢出一声嗤笑，继续指挥其他人拖着老人回去。疯子被两个人架着，伤腿拖行在积水里，所经之路鲜血蔓延。

昨晚承露枝飘过时，也是如此的一片猩红，它的汁液与眼前的血逐渐重合。

与他们擦肩而过时，安晓屿偷偷瞥了一眼，老人还在痴笑，眼角却有晶莹的泪，嘴里还在喃喃。

她听清了，他在说回家。

回家，回家。

周围人的视线里，有怜悯、有不忍、有庆幸。

直到那群人彻底走远后，人们才重新忙碌起来，仿佛刚刚也时间暂停了一样。

那位父亲松开手，抱起瘫软的孩子，带着她们来到了一个还没有完全倒塌的房子里。

门框已经被挤压变形，窗户也尽数破裂，好在墙体还稳固。门内躺着好几个伤员，痛苦的呻吟不绝于耳，两位医生忙碌着，陈木也在其中。

“下次遇到那些人，记得低下头。”那位父亲低声嘱咐，把怀里的孩子带去给其中一位医生检查，只见医生摇摇头，掠过他去处理其他伤员，只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咦？是你们？”陈木注意到三人，有些惊讶。

进门开始，椿苓就抱着臂，随意倚靠在墙边，眉头微蹙，不想参与他们的对话。

“那个老爷爷，就那么被带走了，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岁禾有点急切，以至于眼眶都泛着红。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大家能帮忙救那么多受伤的人，却对老爷爷的遭遇默不作声。

“没办法的，”角落的父亲话都带着些哽咽，“没办法阻止的。”

“啊……是说刚刚被带走的那个疯子吧，”陈木及时打断，那位父亲现在需要消化孩子的离去，“哎，之前确实有人阻止过，那个人最后和所谓的罪人一起死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趟这趟混水，只是徒增伤亡。”

“可是，就不能反抗吗？那是条生命啊。”

一旁坐着的伤员站了起来，情绪有点激动：“反抗？怎么反抗！去一个人，死一个人，去一群人，死一群人，你想让我们谁去死？”

语气咄咄逼人，把岁禾吓得噤了声。

“如果被抓走的是你的孩子呢？你也会这样冷静吗？”椿苓捏着眉头，语气中有点不耐烦，她不想在这耽误时间。

“你说什么？”

他怒目圆睁，右手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刚包扎好的伤口再度崩裂，染红了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