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人心软了。
姜嫣婕看着她。
"语柔,你刚才说那笔钱不清楚来历。"
"是,我不清楚。"
"那你上周四下午三点,在咖啡馆跟许砚辞见面的时候,他有没有告诉你这笔钱的用途?"
姜语柔愣住了。
"你不需要回答。因为那天下午的咖啡馆监控录像,我也让人调出来了。"
这是谎话。她手上没有那段监控录像。但姜语柔不知道。
姜语柔脸色白了。她下意识地看了许砚辞一眼。
就是这一眼,比任何证据都有说服力。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刘婉突然从台下冲上来。
"姜嫣婕,你怎么能这样污蔑人。语柔是你亲妹妹。"
姜嫣婕转头看向刘婉,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阿姨,您在这个家当了十五年女主人。我妈嫁进来十年,您让她坐了十年冷板凳。过年不许她上桌吃饭,生病不许她住主卧,连我妈留下的东西都被您收进杂物间。这些事,您觉得我不知道?"
全场安静。
"这些事,我都可以一笔一笔算。今天先算最要紧的。"
她看向沈聿白。
沈聿白从文件夹里取出另一份材料,递给姜建国。
"这是刘婉女士名下关联公司在过去五年间与许氏之间的业务往来记录。总额不算大,但足够说明一些问题。"
刘婉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姜语柔站在母亲身后,低着头,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许砚辞终于不笑了。
他站在台上,脸上的温文尔雅碎了一地。
"姜嫣婕,你疯了。你以为你赢了?没有许氏,姜氏撑不过三个月。西郊的项目离了许氏的资金链,你就是个空架子。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只会让你爸在江城商界变成笑话。"
姜嫣婕看着他。
"许砚辞,你知道上辈子我是怎么死的吗?"
许砚辞愣住了。
这句话不对。什么上辈子?
他盯着姜嫣婕,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下去,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女孩。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是一个经历过死亡的人才会有的笃定。
"你什么意思?"
姜嫣婕没回答。
全场鸦雀无声。
姜建国开口了。他的声音沉得像石头落地。
"许砚辞,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许砚辞环顾四周。许父脸色铁青。许母咬着牙不说话。姜建国攥着合同,指节发白。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着他,每一道目光都像刀子。
没有人帮他说话。
许父站起来,一字一句。
"回去。都给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