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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旋镖扎回去的时候才见血（第4页）

她拿起笔，在首发日期那一栏旁边写了一行字。

然后她看了看手机。方致远中午发来一张照片，是奠基仪式现场布置的照片。锣鼓队、红绸带、几十顶崭新的安全帽。方致远没有配文字。

姜嫣婕把照片存了下来。

傍晚的时候，姜建国打来了电话。

"嫣婕，到家里来吃饭。"

"好。"

姜家的大宅在城东。姜嫣婕开车过去，到的时候刘婉已经在厨房了。看到姜嫣婕进来，刘婉脸上堆着笑，说了一句"回来啦，外面冷吧"，然后就转身进了厨房，没有多说一句话。她的笑容比平时多了一层东西，是一种过度的热情，像是刻意要证明什么。

这种刻意的回避，说明她已经知道了吴专员的事。也许也知道了刘明辉被供出来的事。

姜嫣婕没有理会她，直接去了书房。姜建国坐在书房的红木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桌上摆着几份文件，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书架上，影子里能隐约看到书架上那些旧书的脊背。

"坐。"姜建国说。

姜嫣婕在对面坐下来。

父女俩沉默了一会儿。姜建国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看着女儿。他看女儿的眼神跟看文件的眼神不一样，有一种在商场里不会出现的东西。

"嫣婕，刘婉的事，你别插手。"

"为什么？"

"脏。"姜建国说，"她做的事我知道。但她是你继母，如果我动手，外面的人会说姜家内斗。如果不动手，她自己会出错。出错的时候，不用我动手，她自己就站不住了。"

"她已经出错了。"姜嫣婕说。

"我知道。"姜建国看了她一眼，"吴专员的事，是你查出来的？"

"是。"

"你打算怎么处理？"

"已经在处理了。"

姜建国没有追问。他了解自己这个女儿。她说"已经在处理了"，意思就是处理得差不多了，不需要他操心。他叹了口气，把桌上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看看这个。"

文件是嫣白计划的初版方案。美白护肤线，定位中高端。品牌名已经拟好了：嫣白。

"嫣是你的嫣。"姜建国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白是姜家祖上药材生意时候，你外婆留下来的一个美白方子。那个方子传了三代了，我存了很多年，一直没用。现在时候到了。"

姜嫣婕翻着方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首发日期定了吗？"

"定了。"姜建国指了指文件上的一个日期，"五月十二号。"

姜嫣婕看到那个日期，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

五月十二号。许氏美妆新品发布的日子。

"你也知道了？"姜建国问。

"知道。"姜嫣婕合上文件，"华东区前五的代理商，我已经谈了三家。宏达的钱老板和恒瑞的赵老板都点了头，第三家是江浙区域的周总。剩下的两家不急，一家在深圳做华南市场，跟我们的区域不冲突，另一家走线上，等线下铺好了再谈。"

"渠道方面需要支持吗？"

"暂时不需要。但有一件事要爸帮忙。廖老板的儿子小廖，最近在谈一个进口品牌的代理。我想请他喝个咖啡。"

姜建国想了一下。"廖老板那边，我去说。你直接约小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