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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旋镖扎回去的时候才见血（第5页）

"好。"

父女俩又聊了几句方案的细节。姜建国提了几个关于供应链风险管控的修改意见，姜嫣婕一一记下来。最后姜建国把方案合上，递还给她。

"去做吧。"

姜嫣婕接过方案，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姜建国叫住了她。

"嫣婕。"

她回头。

"你妈走的时候，你多大？"

"六岁。"

姜建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他摘下老花镜，用手擦了擦镜片。灯光在他的手指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姜嫣婕走出书房，站在走廊里。走廊的墙上挂着几幅旧画，最里面的一幅是外婆的画像。画像里的外婆穿着白色旗袍，手里拿着一枝白色的花。

她在楼梯拐角遇到了刘婉。

刘婉端着一盘水果，像是刚从厨房出来。两个人在楼梯拐角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米。

"嫣婕，吃点水果。"刘婉笑着把盘子递过来。盘子里是芒果，切成了整齐的小块，摆得很好看。

姜嫣婕看了一眼。刘婉知道她对芒果不过敏，所以特意切了芒果。这种刻意的示好，比冷淡更让人不舒服。

"谢谢阿姨。"姜嫣婕接了一块，吃了一口，"很好吃。"

她走了。

刘婉站在楼梯拐角，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盘子还端在手里，芒果被切成了整齐的小块，摆得很好看。但盘子边缘有一点点抖。

晚上九点，姜嫣婕坐在公寓的书桌前。

她打开手机，开始在心里数棋子。

陆庭松，半个。他已经从许氏的核心圈子里退出来了，但人脉还在，消息还在。关键时刻可以借力，但他不是自己人，永远不可能是。所以只能算半个。

方致远，一个。他是目前最有价值的一枚棋子。身在许氏内部，但心已经偏了。他的笔记本上记着许砚辞的每一个决策和每一次失误。

吴专员，半个。她已经被调进了档案室。但她嘴里供出来的信息还有余温。

恒瑞的赵老板，半个。黑稿事件以后主动表态了，但商人的立场永远跟着利益走。

宏达的钱老板，半个。观望状态。

一年前她重生回来的时候，她数过自己能用的人。

零个。

现在她有了几个。不多，但够用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方致远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许氏大楼的夜景。三十二楼的灯还亮着。

方致远没有配文字。

姜嫣婕看了几秒，把手机锁屏，推开车门走了出去。高跟鞋在空旷的地库里发出清脆的回响。她走进电梯，按了楼层键。电梯门缓缓合上的时候，她看到镜面上映着自己的影子。

笔直地站着，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