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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地价一夜回到四年前（第5页）

"城西。前世的事，这辈子还没发生。"

姜父沉默了很久。他端起酒杯，又放下了。

"你一个人扛了多久了？"

"从醒过来的那天起。"

"疼不疼？"

姜嫣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个问题她没想到父亲会问。

"第一次最疼。后来做梦做到，慢慢就不疼了。但每次醒来都记得那个味道。"

"什么味道？"

"焦糊味。头发烧焦的味道。"

姜父没再问。他站起身，走到院墙边，背对着她站了很久。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砖地上，一动不动。

"那这回，换爸护着你。"

"爸，不用我们动手。是他自己点的火。"

姜父点了点头，把最后一点酒倒进自己杯里，又分成两半，一半推给女儿。

父女俩碰了一下。

"嫣婕。"

"嗯？"

"别手软。"

"不会。"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石桌上切出零零碎碎的光斑。姜父的影子落在光斑边缘，一动不动。

"爸，你今晚不问我怎么知道公示的事？"

"不问。"

"为什么？"

"你做的事，有你的道理。我问了，反而添乱。"姜父转过身来，月光照出他眼角的纹路，"我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够了。"

"什么事？"

"你是安全的。"

姜嫣婕鼻子一酸，没让那股情绪上来。她端起杯子，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

谁也没再说话。院墙外头有小孩在学骑车，车铃响一阵，摔一下，响一阵。

姜嫣婕听着，想起自己第一次骑车的那个下午。父亲在后座扶着，撒手了都没告诉她。等她回头，人已经站在二十米开外。

这世上最好的护法，大约都是这样。扶着，然后悄悄撒手。

她把空杯放在石桌上，杯底磕出一声轻响。那声响很快被蝉声吞没了。

姜父已经起身回了书房。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佝偻，不像白天在会议室里那般挺拔。岁月这东西，终究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但姜嫣婕知道，那个背影里撑着的骨头，比谁都硬。

她独自坐了一会儿，把整盘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西郊这一手，只是序章。许砚辞现在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兽，还有力气挣扎，但笼子正在收紧。等短债到期那天，他就会明白，挣扎是没有用的。

明天还有更硬的仗要打。美妆线，才是真正的战场。而她需要在那之前，再布好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