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宫门,不知晚不晚,祝欢笑吐得昏天暗地。
家门口,先见着的是银逢春。
“你……怎么来了。”
“看热闹。”
祝欢笑一步步走近银逢春,猛地扯住她的手。“热闹死啦!我快七窍流血了!”进了屋里,急忙将瓶子塞给林弦鹤,说了一通老妖婆干的损事。
林弦鹤兑水化开丹药,却是毒物无疑。“别看它小,邪性得很。一丸能药死十头牛,干嘛给你这么多?让丞相当饭吃啊?”
“解药能配吗?”
“不知配方啊。”
祝欢笑道:“你看这瓶子上画的什么破烂玩意儿,会不会有这几只虫?”
“我得细琢磨,不过你放下心来,你和江贵妃既然还活着,定然吃的不是这猛药。”
“我就是黑灯瞎火的在荷花池见过她一回而已,那妖后不会在唬我吧。”
“不是唬你,她说了一个月,就一定会毒发,怎么个死法,倒成了谜。”银逢春捏着绿瓶端详了一番,又从自己荷包中拿出个极其小的油纸包。“巧也是真巧,家传几代的解毒丸我今日随身带着。不论什么毒,药到病除。你要不要?”
“要!要!”
“说几句好听的。”
“逢春,好阿逢,银大美人!你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救了我这条小命,往后上天入地,别说什么西海龙灵芝,就是银河里的夜明珠,我都照样为你摘!”
银逢春往后躲,“空口无凭,你又没钱。这次不准赊账,你拿东西来换。”
祝欢笑四下一览,屋里值钱的莫不过这几个大活人了。思量一瞬,她将衣襟里层层藏着的玉佩从颈上取出。“这个来换。”
银逢春当即收好,春风得意地将油纸包搁进她手心,祝欢笑嚼了两颗。
……
“你又骗我!是糖!”
“你吃了的,出手不退!玉佩,我收了。”
“银大老板,我小命都不保了,你还拿我取乐。骗我玉佩,你还我!这东西比我都贵。”
“我看这块好玉,是不如锦鲤儿的命贵重。不过你若是早日寻得了龙灵芝,啃上一口,必定万事大吉。”
祝欢笑干脆把剩下本来要留给江晶的“药”全嚼了。
“好好睡一觉。吃了我的药,保你活到一百岁。”
银逢春说完便走,江桅和林弦鹤笑得东倒西歪,已是说不出话。
祝丞相府不是新宅子,原是赵氏右相府旧院。
自李、赵两门结案,楚天麟废除两相制,如今大炎朝仅有一位丞相祝繁。
祝信将头磕破了皮,红对刀丢了四把,人找到的时候都臭了。
祝繁道:“一个小小的武探花都搞不定。那个死人在你手里几年了,再问不出,你别姓祝了。”
祝信退了,祝繁瞧着掌中经年不离的白串,沉沉的灰白中悄然生出了几丝赤色。“好久没去看你了。”
胡平安睡不着。
五十大板打在肉上,能受得住的是神仙!
正呲牙咧嘴地想拿水,她看见,神仙来了。
祝欢笑在家洗了澡,吹风走过来的。思来想去,只觉伴星倚窗最显她风流倜傥。
乌发半湿只用玉簪挽住一半,藕荷的广袖裙吹开来潇洒自在,白扇白靴干干净净。
“呦,一日不见就想你姐姐我了?”
待她解了渴,祝欢笑十分讲究地脱了靴子才踩上床,狠狠拧了胡平安的耳朵。
“你奶奶的!祝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