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拍马屁的话。”
“那不是拍马屁,”白露生认真地说,“那是实话。你的脸冷是冷了点,但好看是真好看。像——像冬天早晨的月亮。可能我形容的有点抽象,那就是这个意思,真的好看。”
白露生的脸上还挂着泪痕,鼻头红红的,眼睛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但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映着亓官折的影子,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亓官折移开了目光。
“顾辞镜上去了。”他说。
白露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顾辞镜正不紧不慢地走上高台。
他没有纪兰渡的懒散,没有凤清歌的做作,也没有前面那些人的紧张。
他就是很自然地走着,每一步都踩得不急不缓,像是在散步。
他走到测灵碑前,把手按了上去。
石碑亮了一下。
然后,亮了第二下。
第三下。
第四下。
它一下一下地亮着,像是有人在它内部一层一层地点灯。
每亮一下,光的强度就增加一分,到后来,整个演武场都被照得雪白一片,连盘龙柱上的灵火都显得黯淡了。
首席长老猛地站了起来。
掌门从座位上微微前倾了身体。
石碑上显示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属性。天品灵根。悟性——不可测。资质:全属性天品。
台下安静了整整三秒钟,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议论声。
全属性天品灵根——这是太虚宗立派以来都极少出现的资质,上一个拥有这种资质的弟子,还是三千多年前的太虚宗开派祖师。
顾辞镜把手从石碑上拿下来,转身,走下了高台。
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骄傲,没有得意,没有谦虚,没有紧张。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而那个结果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特别的意义。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他走过那条路,穿过人群,最后走到了亓官折面前。
亓官折看着他。顾辞镜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
“你藏得挺深。”亓官折说。
“你也是。”顾辞镜说。
然后顾辞镜走了,走到人群的另一边,靠着墙壁站定,从袖中摸出那把折扇,展开,轻轻地摇着。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兴奋。
而是因为——他终于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