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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第10页）

“你有。”

亓官折打断了他，“你的剑尖瞄准的是我的要害，你的灵力灌注到了剑尖的锋刃上，你甚至在自己的剑上涂了毒。”

他松开手指，剑光消散。

“这是擂台，不是生死斗。”

亓官折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了世家子弟的耳朵里，

“你想杀我，我不杀你。但你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向前走了一步。世家子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亓官折又走了一步。

世家子弟又退了一步。

亓官折再走一步。

世家子弟的脚后跟已经踩到了擂台的边缘。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虚空，又看了看面前的亓官折，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我认——”话没说完，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越过了擂台的边缘，越过了看台的栏杆，越过了围观人群的头顶，最后“扑通”一声，落进了演武场外面的莲花池里。水花溅起三尺高。

亓官折出手了，力道不大，但位置极准。

全场死寂。

然后，有人笑出了声。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笑。

笑声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从看台传到擂台，从擂台传到莲花池，整座演武场都被笑声淹没了。

莲花池里，世家子弟挣扎着站起来，浑身湿透，头发上挂着水草，脸上糊着淤泥，狼狈得像一只落汤鸡。

他抬起头，看到一万多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

然后他低下头，默默地爬出莲花池，默默地穿过人群，默默地消失在了演武场外。

没有人记住他的名字。

所有人都记住了他的狼狈。

亓官折站在擂台上，看着那个狼狈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得意。

他不是故意羞辱那个人。

他只是想让那个人记住一件事——在擂台上用杀招，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个代价可以是输掉比赛，可以是失去资格，也可以是——死。

他给了那个人最轻的代价。希望那个人能记住。

亓官折走下擂台。

白露生跑过来，拉着他的袖子上下打量。

“你没事吧？”

“他剑上真的有毒？”

“你有没有中毒？”

“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亓官折被砸得有些发晕。

“我没事。”

亓官折按住白露生的脑袋，把他往后推了推。

“他的毒涂在剑上，我碰都没碰他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