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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中下（第3页）

“为什么？”

“因为他值得。”顾辞镜说，“他刚才认输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不甘，只有反省。反省的人，值得教。”

亓官折沉默了一瞬。

“你也在反省吗？”

顾辞镜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看着亓官折那双浅色的、认真的、像是在等一个答案的眼睛。

“我每天都在反省。”顾辞镜说，“反省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

亓官折没有追问。

终于，轮到亓官折了。

亓官折对阵铁无双。

铁无双站在擂台上，表情严肃，如临大敌。他换了一身新的劲装，腰间系了一条铁链，脚上穿了一双铁靴，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座移动的铁塔。

他昨天被纪兰渡一掌拍晕，今天又遇到了亓官折。运气实在不算好。但他没有退缩，没有认输，而是站得笔直，目光坚定地看着亓官折。

亓官折走上擂台，看到铁无双的表情，微微有些意外。

“你不怕？”

铁无双憨厚地笑了笑，

“怕。但怕也要打。”

亓官折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

“那我认真跟你打。”

“开始。”

铁无双没有冲上来。他知道自己的速度不如亓官折，冲上去只会露出破绽。

他选择了防守——双臂交叉在胸前，灵力灌注全身，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金属般的光泽。

这是体修的金身术，将身体修炼得如同金铁般坚硬，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亓官折看着他摆出的防御姿态，没有急于进攻。

他在擂台中央站定，伸出手，掌心朝上。灵力在他掌心凝聚，形成一颗小小的光球。光球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光芒刺目，像是握着一颗缩小的太阳。

铁无双看到那颗光球，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虽然憨厚，但不傻。

他能感觉到那颗光球里蕴含的灵力有多恐怖——那不是金丹期修士该有的灵力浓度，那是元婴期，甚至更高。

“你——”

亓官折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光球从他掌心飞出，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慢到铁无双可以清楚地看到它在空中飞行的轨迹。

等它飞到铁无双面前的时候，铁无双发现自己动不了。不是被定住了，而是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不要动。

动了，会死。

光球撞上了铁无双交叉在胸前的双臂。没有爆炸，没有巨响，没有火光。只有一声轻轻的

“咔。”

像是鸡蛋壳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