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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第2页）

亓官折说完，转身走进雨里。

月白色的衣袍被雨淋湿，贴在身上，窄削的肩、细窄的腰被勾勒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回头。

白露生撑着伞追了上去，他跑得比亓官折慢，举着伞在雨里跌跌撞撞，伞面上的桂花被雨一打，更丑了。

这一练，就是大半个月。

亓官折没有教白露生剑法。他教他“跑”——怎么躲，怎么闪，怎么在对手出招之前判断方向，怎么在灵力不够的时候用最小的消耗避开最大的攻击。

白露生一开始总是被亓官折手里的树枝点中胸口、后背、肩膀，点哪儿哪儿疼。

亓官折不会因为他是白露生就手下留情。

“上了擂台，没有人因为你是朋友就不打你。”

“可是……”白露生捂着胸口，“你是我朋友。”

“所以我会打得更狠。”

白露生：“……”

又一次，白露生被树枝点中膝盖，整个人往前一栽，脸朝下扑进了泥坑里。

他趴在地上，半天没动。亓官折走过去，蹲下来，戳了戳他的后脑勺。

“死了？”

白露生把脸从泥里拔出来，糊了一脸的泥水，只露出两只眼睛，圆圆的，亮亮的。

“没死。就是不想动了。”

亓官折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你躺着。”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

白露生一个鲤鱼打挺——没打起来，在地上滚了半圈才爬起来。

“再来！”

亓官折转过身，看着他。

白露生全身是泥，脸上的泥水顺着下巴往下滴，衣袍沾满了草屑，头发上插着一根狗尾巴草。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刚从土里拔出来的小萝卜，浑身冒着傻气。

亓官折看了他三息。

“你头上长草了。”

白露生伸手一摸，摸到那根狗尾巴草，揪下来，看了看。

“这不是草，这是花。”

“狗尾巴花。”

“那也是花。”

亓官折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又翘了一下。他没有笑出来，但眼睛弯了。

“再来。”

白露生咬着牙又冲了上去。

他比亓官折矮了半个头，冲上去的时候得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兽，气势十足，然后被亓官折一根树枝点在胸口，整个人往后一仰，又摔进了泥坑里。

他躺在泥里，看着灰蒙蒙的天，喘着气说：“亓官折，你是不是故意的？”

亓官折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