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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第3页）
白露生翻了个白眼，躺在泥里不起来了。
大比前三天，亓官折在院子里练剑。
他站在院子里，握着剑，不劈不刺，只是站着。站了半个时辰，眼睛睁着，在看剑身上的光、剑锋的走向、那道刻痕——折。
他父亲刻的。
白露生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你为什么不给它取名字？”
“不需要。”
“那你叫它什么？”
“叫剑。”
白露生：“……”
他走过去，站在亓官折旁边，跟他一起看那把剑。
“你爹刻这个字的时候，你在旁边吗？”
“不在。”
“那他怎么知道要刻这个字？”
亓官折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我以后会叫什么。但他知道他希望我什么样。”
白露生踮起脚，伸手碰了一下剑柄。
“那你想叫什么？”
亓官折低头看着手里的剑。“没想过。”
“那你现在想。”
亓官折想了想。“不取。”
“为什么？”
“不知道叫什么。”
“那就先不叫。”
亓官折沉默了片刻，把剑收起来，缠好鲛绡，系回腰间。
“等你想好了再叫。”
“嗯。”
大比那天，太虚宗山门大开。
三千六百级白玉长阶被洗得发亮，阳光落上去，一片白茫茫。
弟子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各色衣袍、各色兵器，风一吹，衣袍猎猎作响。
亓官折站在人群中，月白色的衣袍被风掀起一角。
白露生站在他旁边，矮了他半个头，像一只跟在大人身边的小跟班。
亓官折虽然只有十七岁，但他比白露生高。这一点让他自己都有些不习惯——以前都是他矮，现在忽然有个比他更矮的。
凤清歌从人群另一头走来，红绡金骨折扇在指间转了一圈，停住。
大红色的衣袍被阳光照得刺眼，金簪上的红宝石在额前投下一小片光斑。
他看到亓官折，笑了。
“你来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