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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第4页）

“那你可别碰到我。”

亓官折看着他。“你怕？”

凤清歌把扇子展开，扇面上绣着一朵盛极的红牡丹。

“我怕你哭。”

他合上扇子，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不过你哭起来应该也好看。”

说完他自己笑了，摇着扇子走了。

白露生在他身后小声说：“他是不是在夸你？”

亓官折面无表情。“他在找抽。”

纪兰渡靠在石柱上，抱着那把断剑，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亓官折的方向，又闭上了。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在笑什么。

顾辞镜站在最角落，素竹折扇握在手中。他站在那里，像一棵竹子——不动，不响，但你知道他在。

陆沉舟站在队伍末端，深青色衣袍干净到没有一丝褶皱，“惊山”悬在腰间。

他没有看任何人。但他知道亓官折在那里。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剑鞘。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露生蹲在亓官折脚边，嘴里念念有词。

亓官折低头看他。

“你在念什么？”

“我在念咒。别抽到亓官折，别抽到亓官折，别抽到亓官折……”

“你抽到我，我认输。”

白露生抬起头。“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认输？”

亓官折看着他。“因为你抽不到我。”

白露生张了张嘴，合上了。“……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亓官折没有回答，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大比的钟声终于响了。亓官折抬起头，看着擂台。

阳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五官照得格外分明——眉骨高而锋利，鼻梁如刀削，浅色的瞳仁里映着擂台的倒影。

他抱着剑，站在人群里，像一棵还没长成但已经笔直的竹子。

白露生在他旁边仰着脸说了一句：“亓官折，我们都会赢的。”

亓官折低下头，看着白露生。白露生仰着脸看他，圆圆的眼睛里全是认真的光。

亓官折没有回答，但他想，白露生说得对。他们会赢的。

亓官折抱着剑，嘴角翘了一下。

月白色的衣袍被风吹起又落下，像一个少年正走向他该走的路。

白露生在他旁边蹦蹦跳跳地追上去，亓官折没有等他。但他放慢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