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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Vision 01 新邻居（第3页）

“他可是给他朋友帮了大忙。”该隐说。

“但你完全看透他了。”

“没错。但这也需要时间，他们缺的就是时间。”

“你说的战场是怎么回事？”

“你也看见他手臂上的疤了。除此之外，他的右手虎口和食指上都有茧，两只手的指骨都有轻微变形。这说明他的枪战和肉搏经验都异常丰富。但他看上去还很年轻，能快速积累这么多实战经验的地方只有战场。”

“他是退伍士兵？”

“准确地说，是佣兵，接过地下合同的非法佣兵。普通士兵怎么会付得起四万的搬家费，又怎么会需要这个价位的搬家服务？更何况他都直接把旧合同摆在玄关台上了。”该隐把硬币抛起又接住，收回在口袋里，“好了，餐后游戏结束。该处理正事了。”

咖啡厅的现场已经拉起了明黄色的警戒线，深灰色外套的警探如蚂蚁般来回穿梭。他们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或者抱怨着坏天气，没人真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倒塌的桌椅、混乱的弹孔与毫无生机的血肉上。警戒线外，爱琳思正在训斥那个木讷讷的新人。

“我的指令是让你保护现场！你明白吗？保护——不是勘察，更不是破坏。”她使劲抖了一下手里的证物袋，“凯文，你为什么要去翻死者的裤子口袋？”

“我只是——看见好像有东西在里面。”那个新人警察缩起肩膀瞅着比他矮一个头的爱琳思。

“你就算看见一条蛇从他□□里钻出来也不能碰他！”爱琳思重重地叹了口气。

“正好，让我看看我们的新人找到了什么线索。”还没等爱琳思看见我们，该隐就从她背后伸手过去，一把抢过了那只证物袋。

“哎，等等……”

那是一张染血的小卡片，看大小和剪裁像一张名片，但上面的字迹几乎全部被血迹淹没，看不清楚，我只能瞥到一枚模糊的金色鸟型纹章和角落里一行手写的小字：「遵守规则？」

“奇怪——”该隐拧着眉头，下半句话还没出口就在肩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爱琳思劈手把证物夺回去。

“怀特侦探，你们现在该做的是笔录，不是添乱。”爱琳思神情严肃，“正好，CSI还在你家做现场勘察。你先跟我们回去吧。”

“再让我去看一眼尸体——”他连句子带动作一起被爱琳思打断了，后者用力地掰着他的肩膀，把他往警车里推。

“现在是CSI的活，你进不去的。不管你发现了什么，先去跟笔录官说。”爱琳思扭头对我挤了挤眼睛，“利蒂希娅，你也一起去吧。把你家侦探看好了，可别又让他干出从笔录间迷路去停尸房的事。”

“我可没这本事。”我说，跟在该隐身后钻进警车。

警车在凯文手忙脚乱的操控下吐出两大口浊气，从沉睡状态弹跳而起，爱琳思又惊又怒地提醒他爱护公物，在老发动机咳嗽般的呻吟声里，屋外的一切逐渐远去。

3月10日，星期二，六时五十五分。

警方花了一天时间假装调查，花了一天时间假模假样地宣布抢劫案的后续，又花了三天时间等待众人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到了第七天，松岭银行的名字早就从新闻里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日益荒凉的西南城的一座旧百货大楼的倒闭通知，人们的注意力飞快地从遥远的杀人案跌落到近在咫尺的清仓甩卖上。

那天，天刚蒙蒙亮，淅淅沥沥的小雨敲在窗户上，我半梦半醒地抱着被子等五分钟后的闹钟响，该隐的电话彻底把我惊醒。他的语气难得不怎么平静。

“利蒂斯，快到枫树大道的圣马修教堂来，昨晚有一起凶杀案。”

“我还以为你得有一阵子对凶杀案没兴趣了。”我迷迷糊糊，语气不善。

“死者是教堂的兼职牧师，叫加布里埃尔，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还有，”他稍微顿了一下，“现场发现了一个签名。我对比过了，和五年前在你家主卧发现的那些一模一样——”

那个单词随着他的言语炸开在我的记忆里，带着不祥的深红颜色，像锋利的刀片，我心口一疼，猛地坐起来。

“他没有死？”

“对。”该隐的声音有轻微的颤抖，“他回来了。我们找到他了。

“——【DeepR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