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第十章 Vision 02 偏见与傲慢Prejudice（第2页）

“遵命。”该隐笑了一下。

“我可没你想得那么好对付。”米娅转了下眼珠，“你最好当心点，她们都说我是会用药把心上人留在身边的恶毒女巫。”她意有所指，挤了下眼睛，转身走进护士办公室。我扭头看了该隐一眼，后者赞许地点了点头。于是我如他期盼的那样紧咬住那女孩的步伐和言语，并顺手往锁孔里扔了一小块垃圾。

“哦！”我跟着她进了办公室一旁的处理室，把玻璃门前的布帘拉起来，“听着真可怕。所以我应该现在开始哭和喊人救命吗？”

“你不能指望现在就发生什么故事。”她笑着调侃，示意我在椅子上坐下，“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你可以叫我卡西欧，”我顺着她的指示把受伤的手臂搁在桌上，“或者雅马哈。这取决于你喜欢手表还是电钢琴。”

“我喜欢摩托车，雅马哈先生。”她再次被逗笑了，做清创的手却还是很稳，“——但这是枪伤吧？”

“对，正是如此。”我注视着她，“不瞒你说，我确实会骑着摩托闯进一堆群众演员中间，手持两把大口径沙鹰，子弹无限，大杀四方，就像马路战士那样。你问得可真不明智，米娅，接下来我只能杀了你灭口了。”

她心情很好地哼笑了一声，没有应声。我撑着下巴，看着她的眼睛，刻意绷着脸。最后，她清理好了创口，上完了药，站起身来，用一根手指顶着我的胸口。我顺着她的动作挺直脊背，那根手指没有什么力道。

“好呀，我很期待。”她答应得很轻快，“但你应该不是专程来这处理伤口的吧，杀手先生？”

“嗯，毕竟那些公立医院里的迂腐老头准会来来回回地按911，对着听筒又哭又叫，就好像会有个魔鬼从一根血淋淋的胳膊里跳出来咬他们一口那样。”我说，“当然了，我们不只是为了这个。干我们这行的都得学会紧盯那些漏缝的蛋。”

米娅认真地望着我，示意我说下去。我配合地俯身向前，压低了声音。

“我听说这里的302号安宁病房里住了个不得了的家伙。”

“什么家伙？”

“这我可不知道。”我坐直了，“我只知道那老东西有万贯家财，还有个卡戴珊围着他转。”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让对面的姑娘发现她的悄悄话被人偷听了。”米娅拿纱布帮我把伤口裹起来，又用一根手指在那上面轻轻画圈。

“我知道你是个懂行的家伙。咱们这种人都奉为圭臬的信条就是人为财死。”我把她的手指推开，“我们都知道那老头的继承人刚死不久……”

“没这回事。”米娅突然说，“你说的是前两天东北区教堂里的那起案子是不是？他儿子根本没死在那个教堂里。你们都被骗了。”见我吃惊地看着她，她神神秘秘地眨了下眼，“想知道吗，嗯？”她凑近过来，发出一个柔软的鼻音。

“除非你是想说什么死者苏生的宗教传说。”我笑了一下。

“跟这差不多。”米娅突然站起身来，她的声音瞬间被拉远了，“但作为交换，你得先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杀手先生？”她啪的一声把自己的手机扔在桌上。

她转过身去拿医疗胶布，留下我和桌子上那个出乎预料的麻烦面面相觑。“哦，哦。当然可以。”我慢吞吞地把她的手机摸起来，“但是你真见到他从棺材里爬出来了？还是把十字架上的钉子拔下来了？”

“嗯哼。”米娅把纱布固定好，“我今早来换班时见到他了。我还和他打了招呼，他答应得还挺快。”

“哇哦。换我可不敢去跟一个死人搭话，女骑士。”

“我也不敢。”米娅往后靠在椅背上，“我进办公室的时候才知道你们都觉得他已经死了。你搞定了吗？”她抬着眼睛看向我。我刚把『卡西欧』和911输进她的通讯录里。她朝我伸出手来。“给我看看。”

“保证让你出乎意料，就跟我们苏生的圣加布里埃尔一样。”我有点心虚地把她的手机递还回去，还没等我思索出一个更体面的借口，一个电话突然闯了进来，我立刻举起手，如释重负。

“嘿，米娅，我有点……”

“开免提。”她打断我，神情里带着些倨傲和玩味。我无可奈何，接通电话。

“喂，伊莱？”布兰的声音传了出来，米娅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尽是些调笑，“你还在医院吗？我刚得到一个消息，是关于【配方】——”

我立刻按掉免提，米娅轻轻哎了一声，我侧过身去，不看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