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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light（第1页）
进入书房后，唐关上房门，将桌上的烛台点亮。那封写给保罗的信正放在桌子中央，亚修看见它，连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了。
亚修不敢再往房间里走，站在离门不远处像随时准备离开。
“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他说话时声音小得可怜，努力将头埋的更低，尽管他曾经被国王羞辱过无数次，但都比不上现在更令他羞耻。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再留在您身边了，我会尽快收拾行李离开首相塔。”
说着，他绝望地准备转身离开，却听见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为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因为我背叛了您。”
亚修转过身，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楚。
“我答应国王监视您，每天晚上向他的人汇报。”
他说得很快，像是怕自己稍有停顿，就再也没有勇气把剩下的话说完。
“那天在酒窖里，国王让我这样做。我没有拒绝。我一直在骗您。”
亚修终于抬起头，他的脸已经失去了血色。他惶恐地看着唐，却发现唐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责怪，什么都没有。
“您要惩罚我也好，赶我走也好，都是我应得的。”
“在我看来，你没有做什么背叛我的事情。”
亚修一时愣住。他准备好了责骂，准备好了审问，甚至准备好了唐像对待地牢里的商人一样，用他最害怕的事情逼他开口。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唐会说这样的话。
“什么？”
唐看着他疑惑的脸，解释道。
“红堡里的人为了活下去不可能拒绝国王的命令，你答应了国王，但是却没有真的出卖我。”
亚修张了张嘴，艰难地说。
“我向他的人汇报了你的动向。”
“但你不是告诉那个仆人说我没有写过信吗？”
唐说。
亚修睁大了双眼，
“您怎么知道？”
唐轻轻笑了笑，声音始终平静。
“我曾经在红堡里生活过许多年，布置眼线是最基础的生存策略。你不会以为只有国王才有自己的眼线吧。”
亚修突然感到心里松动了一些，甚至觉得身上轻了许多。他一直以为自己藏着一个足以毁掉唐的秘密，甚至因此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可原来唐早就洞察了这一切。同时又意识到自己的愚蠢，以为只有国王会安排眼线，以为眼线只有他一个人，以为自己在唐面前隐藏地很好。现在想来，在唐眼中，他那些拙劣的隐瞒和挣扎，或许早就无所遁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