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尔莎一路尾随着莫利根的骑士,最后在城堡西侧的旧马厩将人拦下。薇尔莎看着骑士将信藏进外衣,直到骑士准备牵马离开,才从阴影里现身。
“这么晚了也要出门?”
骑士猛地回头,看见她的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海妖。”
骑士的手按住剑柄。
“我奉莫利根大人的命令离开城堡,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薇尔莎停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脸上的笑渐渐褪去。
“那可不行,我现在最喜欢多管闲事。”
还没说完她就已经抽出腰间的短刀向那人刺去,骑士也在同时拔出了剑。此时薇尔莎早就醒酒,短刀和剑在两人间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薇尔莎动作恢复了敏捷,抽回短刀再次向对手刺去,这次骑士没能抵挡,短刀刺过他的肩膀,划破他的衣服留下一道血痕,反倒激发了他的怒火。
“你们海盗原来喜欢多管闲事。”
他说着狠狠向薇尔莎砍去,薇尔莎闪身躲过。常年在海上厮杀让她对近身搏斗得心应手,她深知对方和她之间力量的差距,因此从未打算硬碰硬。她不断躲闪,骑士连挥几次都没能命中,心中燃起怒火,正好暴露了他的弱点。薇尔莎踩上身旁的木栏,借力跃起,从侧面缠上骑士的肩颈。她用双腿锁住他的喉咙,骑士失去平衡,重重摔进潮湿的草料中。骑士还想挣扎,薇尔莎已经夺下他的剑,用马厩里的缰绳将他的双手牢牢捆住,随后她拽着人一路回到了城堡。
薇尔莎跟着女仆进入安娜的书房,安娜此刻披着睡袍,一头银发未经整理,松散地披在肩头。薇尔莎看见她,先是愣了愣,后才想起将身后的人拖了进来。
薇尔莎看着此刻跪在地上的骑士,从他怀里抽出了信件,交给安娜。
“我在你的城堡里迷了路,不料竟然捡到了谁弄丢的狗。”
安娜接过信件,看到上面印着莫利根家族的家徽,心里已经有了眉目。莫利根一家是风暴地资历较老的贵族,从她到这里开始就对她怀有敌意。他们桀骜不驯,始终怀疑她的身份,也不愿意接受一个女商人的领导。
“看看吧,我想你会喜欢里面的内容。”
薇尔莎脸上又挂着一贯的笑容,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她的游戏。安娜心中却生出了警觉,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能在这个骑士面前道出。
“来人,先把他关起来,通知埃德蒙,他的封臣已经等不及了。”
她说完,进来几个仆人带走了被捆绑着的骑士。她看着他们关上了房门,然后才轻声开口,朝薇尔莎说。
“现在我欠你一个人情了。”
薇尔莎笑着说,
“我这个人很好满足,我只需要你亲口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薇尔莎的笑意传染了安娜,她本以为说出这个名字时,自己会感到恐惧。可真正说出口后,她心里只剩下一种长久紧绷后终于坦露秘密的松弛。她终于不必在她面前扮演伊芙琳·瓦莱斯。
“你已经知道了吧。我是安娜·坦格利安,先王梅葛之女,亚瑟的妹妹。”
薇尔莎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女人,目光从那头未经整理的银发,缓缓落到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上——果然,她就是安娜·坦格利安。
这个名字在七国消失了整整十年。有人说她早已死在逃亡途中,有人说她被卖进了自由贸易城邦的妓院,也有人说她被某个商人秘密豢养起来,成为了见不得光的情妇。
没有人想到,她会以一个女商人的身份回到维斯特洛,更没有人想到,她已经把手伸进了风暴地和君临的盐路。
片刻之后,薇尔莎忽然笑出了声。她越笑越大声,最后不得不抬手扶住桌沿。安娜安静地看着她,既没有恼怒,也没有出声阻止。
“原来如此。”
薇尔莎终于止住笑声,棕色眼睛里却亮起了一种近乎灼人的光。
“怪不得你不肯告诉我名字,怪不得你最后说这是一场权力的争斗。”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封尚未拆开的信,在手中轻轻拍了两下。
“你不是想让君临的盐价上涨。”
薇尔莎抬起眼,
“你是想让君临乱起来。”
安娜没有否认,
“盐只是开始。”
她伸手接过信,用拆信刀挑开莫利根家族的火漆。信上的内容并不长,莫利根在里面详细写下了自己对她身份的怀疑,请求国王立刻派人前往风息堡调查。莫利根甚至承诺,只要亚瑟派兵进入风暴地,并将东部三座港口封赏给他,他便会在王军抵达时打开城门。
安娜把信看完,重新折好。
“君临依靠港口获得盐、粮食、铁器和来自自由贸易城邦的货物。只要其中一条道路出现问题,坐在铁王座上的人就会发现,他统治的并不是一个王国,而是一群随时准备背叛他的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