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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我把自己拼回来了（第1页）
苏棠没接。
她盯着那枚金色光点，又盯着小女孩的脸，后退了半步。
“先说清楚。”她的声音冷下来，“你到底是哪个？”
小女孩没动。她开口，声音像两个频道叠在一起——童声和主神声同时响起，一个细，一个沉：
“都是。”
“放屁。”苏棠抱臂，“三百年了，主神大人连张脸都没有，今天借一个孩子的脸来见我——您不觉得瘆得慌吗？”
童声先断。主神的声音单独响起：
“我没有借她的脸。”
“哦？那您这是夺舍？附身？还是cosplay？”
“……她是我。”
苏棠的手指僵了一下。
“什么意思。”
“三百年前，你在破庙里救的那个孩子——”主神的声音低下去，像从很深的井底传来，“是我最初的形态。”
空气像被冻住了。
苏棠的脑子转得飞快。最初的形态？主神曾经是个孩子？恐怖世界的主宰，曾经缩在破庙里，等着一个恶毒女配来救？
“编得不错。”她笑了一声，“主神大人，您这故事的破绽在哪，要我给您指出来吗？”
“你说。”
“第一，您要是当年那孩子，为什么三百年后才来找我？第二，您要是主神，当年把自己变成孩子去破庙干什么？第三——”苏棠往前一步，盯着那双眼睛，“您要是她，这条红绳为什么三百年都留在我的手腕上，而您的手腕，是空的。”
主神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因为这条绳子，本来就该还给你。”
苏棠愣住。
“三百年前你救了我。”主神说，“我把它拆下来给你的那天，分了一半的我自己进去。三百年，你每次濒死，它都在。你以为那是祝福吗？不。那是我的一半，一直陪着你。”
苏棠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条褪色的红绳。
“所以主神杀不了我……”她喃喃，“因为主神的一半，就在我手腕上。”
“对。”主神说，“杀你，等于杀我自己。所以我只能把你丢出这个世界，丢得越远越好。”
“那现在为什么还？”
“因为世界快塌了。”主神的声音沉下来，“规则裂缝在蔓延，无字天书在失控。只有完整的BUG 000能修复一切。我把这半条命还给你——合体，你活，世界活。不合体，一起死。”
“哈。”苏棠笑出了声，“绕了三百年，主神大人终于说人话了。”
更高权限锁着她的存在，主神的一半系在她的手腕上——两重保险，怪不得三百年都杀不掉她。
“不对。”她忽然眯起眼，“主神大人，您还是没说实话。世界要塌了，您需要我修。可修完之后呢？我有了改写无字天书的权限，您拿什么跟我谈？还是说——您早想好了，用完了再把我塞回井里？”
“我不否认。”主神说，“但你现在，没有更好的选项。”
“有。”苏棠一笑，“我现在就走。贞子和红姐我带走。您自己和快塌的世界，慢慢熬。”
黑暗里，规则文字猛地一乱。
“……你不敢。”
“您可以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