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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1页）

与甘木重归于好之后，今杳杳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只是在面对甘木时，言行之间，不自觉多了一层小心翼翼。

从前和他相处，她随心自在，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并肩行路时总会下意识往他身侧靠拢。可现下每一次靠近，她都要在心底反复斟酌。

路上远远望见甘木的身影，她依旧会径直迎上前，只是会悄悄观察他的神色，以此来判断自己要不要多说几句；若是察觉他无心交谈，便放缓脚步，慢慢与他错开道路，不愿徒增尴尬。

阁堂修习课前，今杳杳会特意提早抵达，在身侧留出空位，心底默默盼着甘木会过来落座。可甘木大多时候都会避开，选择坐到别处。常常整整一堂课，两人隔着数人，自始至终，没有半句话语。

阁堂修习结束，众人结伴散去。她鼓起勇气走上前，向他请教功法上遇到的难题。甘木依旧像从前一般耐心讲解要点，语气温柔，一如往昔，只是不会再主动延伸话题与她闲聊。即便如此，今杳杳心里仍是雀跃，她以为他不再刻意回避，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隔阂正慢慢消散。

可每每踏出阁堂，一旦有同窗上前寻甘木议事，他便顺势移开目光，不再接续方才的对话，转而同旁人交谈，无形之中将她隔开。

她只好顿住脚步，安静地落在他们后方。方才升起的那点欢喜，一点点沉了下去。转念她又暗自宽慰自己：现在这样已经在慢慢变好了，比起表白之后那段僵持的日子已经强上许多。不必心急，慢慢来。

尤其是当她望向对方，偶尔捕捉到对方也在看自己，纵使在察觉到她的目光后他飞快移开了视线，还是被她撞个正着，这般念头，便更加坚定。

每旬交接时，他也基本不再多言语，就像他们本来就该这般似的。

偶尔演练招式时，甘木灵力突然异动，身形踉跄。今杳杳见状立刻收招，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等他站稳，甘木跟她道过谢之后便迅速抽身离开。虽然看着他迅速抽离的动作，心中难免有些伤心，可一想到自己能够帮到他，便又生出几分欢喜。

……

相处之中接连不断的落差，让今杳杳难以藏住心绪。许映初看出她时常失神，寻了闲暇时机，开口劝慰她道：“杳杳，你待他太过上心，可感情之事从来不是单凭坚持便能如愿。况且我看他这个人很矛盾，忽远忽近，不是你能轻易打动的。不妨试着放宽心，不必事事以他为先。”

今杳杳垂首应下。这些道理她何尝不懂，寝舍相熟的舍友早前也和她说过类似的话。可要不是她当初莽撞告白，惊扰、伤害了甘木，对方如今也不会这般对待自己。只要她收敛分寸，再多些耐心，假以时日，一切总能回到从前。

这般忽冷忽热的拉扯，日复一日地持续着。

这一日，年末考核落幕，意味着第一学年已然走到尽头。依院规，众人将拥有两月过渡年假，不少弟子预备动身归家。今杳杳的居所便是安澜居，可她不想长久留守。此前她听闻甘木年假要下山历练，心底便生出同行的念头。一是想与他相伴，慢慢拉近彼此的距离；二来她下山的经历少的可怜，过往几次皆是随同教习出行，去处固定，心底一直向往山下广阔天地。

只是先前忙于备考，加之二人关系虽稍有回暖，终究不复之前融洽，她迟迟寻不到合适的时机，开口询问他的想法。

今杳杳正坐在寝舍椅上兀自发呆，窗外忽地传来动静，她抬眼瞧去——是许映初，她正斜靠着窗沿，笑意盈盈地看向屋内的今杳杳。

望见窗外来人，今杳杳心头生出一丝欣喜，开口问道：“找我干嘛来了？”

“这不快放长假了嘛，阁中打算筹办一场晚宴，我来问问你要不要一同参加？”

今杳杳此刻心绪烦乱未消，刚想说：“我就不……”

“甘木也会到场哦。”许映初话音落下，面上露出一副快夸我的模样。

今杳杳听了这话，方才想要回绝的话立刻咽了回去，她脸颊微热，佯装嗔怪道：“你倒是会抓重点，行，我去。”

许映初揉了揉她的发顶，笑意更浓道：“那晚宴之前，我过来寻你？”

“好。”

“我先走了。”

“嗯嗯，晚点见。”

“晚点见。”

见许映初渐渐走远，今杳杳抬手轻触尚有暖意的面颊，心想：晚间这场宴会，或许是个契机。她可以找个合适的时机，问问甘木，愿不愿意年假下山结伴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