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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仙火（第2页）

隔着咳嗽、哭声和泥土摩擦，几乎无法分辨。

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左臂却只抬起半寸便重新落下。喉咙里涌出一股温热，血顺着嘴角滴进泥中。

胸口深处，那缕一直冰冷沉寂的仙元动了。

起初只是一点微热。

像冬夜里将熄未熄的炭，被最后一口气吹亮。微热贴着心脉流转，沿着血肉向四肢散开。

林野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咚。

声音震得他耳膜发麻。

第二次跳动紧随其后，远比先前更沉稳。血液冲开堵塞的脉络，流过受损的脏腑。刺入肺腑的断骨被一股无形力量托住，缓慢回到原处。

骨节摩擦的痛楚让林野手指猛地扣进泥里。

他没有喊。

温热光流穿过右腿，断裂处发出细密轻响。肿胀的血肉迅速消退，破损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线交错缝合。伤口仍在，疼痛也没有完全散去，身体里却重新生出了一股陌生的力气。

那缕仙元像一线火。

不灼人，也不耀眼，只在他快要熄灭的躯体里缓缓燃烧。

林野睁开眼。

四周依旧没有光。

可声音变了。

他听见泥粒沿钢板滚落，听见头顶挖掘机的液压杆正在收缩，也听见身旁每一道紊乱的心跳。

七个人。

一个在他左侧，心跳微弱却平稳。

女人与孩子挤在右后方，两人的呼吸叠在一起。

门边的男人还在徒手刨土。

另外两道心跳来自倾斜墙体下方，间隔越来越长。

林野抬起头。

“别动。”

声音沙哑，却清楚地穿过黑暗。

门边的人停下动作。

“你还活着？”

“墙下面有两个人。”

林野撑地起身。

掌心按下的泥地凹进去一个清晰手印。他动作一顿，五指缓缓收拢，泥块竟在指间碎成细粉。

头顶支撑再度断裂。

墙体向内沉下一截。

林野跨过泥水，伸手抵住倾斜的混凝土边缘。粗糙石面压在掌心，重量沿着手臂落向肩背，刚刚愈合的肋侧又传来闷痛。

他咬紧牙关，双臂上抬。